“解了契,我又如何监管你?监管你不得擅自作恶、不得”玉观棋冷笑后,又伸手为她沏了茶,端在她唇边,继续道:“不得擅自淫邪。”
她如此坦白,还将昨夜与黑心佛那梦同他讲,他竟然说自己是淫邪上脑。
乾珠正火冒三丈之高,门外响起急切的敲门声。是村民急呼玉观棋去瞧病。玉观棋离开后,她便强行解了这法,又悄摸着入了李凤来的屋内。
李凤来躺在床上,眼睛冒火地盯着她,她立即捻决念咒,将她不能言、不能动。她从兜里掏出一钱袋,虽这钱袋是玉观棋的,现也只能借花献佛。
“这钱袋里有不少钱,够你后半生过日子。”乾珠说着,又将自己食指噙出血来,入李凤来的口中,“若你再想起自杀之心,你这孙女的身与魂儿也不得往生。所以你好好过日子,你孙女李婵也会魂安。”
她说完便将一张纸压在李凤来床头处,没想竟在李凤来枕下摸到了一东西。她手往里伸,李凤来反应很大,她直觉这应该是李婵生前之物。本想放弃,没想自己身上的反应比李凤来更大。这股异香之气,跟那荒庙之中的钱袋很像。
“别激动,我看一眼就会给你放回去。”说罢,她便将这似书一样的东西拿出。
封面是被人重新整订,歪七扭八地写着【成神笔记】。这多半是李婵在什么地方买的假书,要不然也不会将自己制成血蛊人后死掉。她叹气摇头,准备将书又重新放入李凤来枕下。
褦襶突然兴奋大叫,“不一样,这书不一样。好香的血,这血怎么会如此香?”
血?这封面不过是普通墨汁罢了。她手一滞,鬼使神差地翻开首页,便见到以血为召的鬼符。鬼符之下是李婵的生辰八字。她继续翻开第二页,竟是一女子背影画像,上面写着【蛊君】,介绍此人是神明转世,解难渡苦、救群生的大慈悲,万应万灵。
她从未听过有什么蛊君之神,何况这血蛊之法还是禁术。
书不正,果然害人匪浅。
她放下此书后,褦襶还不满道:“这书如此之好,何不将它占为己有?你身上没什么防身之物,也就存了点零星法力。”
乾珠:“这世上,逃跑是最有用的护身之法。”
褦襶:“别忘了,你也跑不远,你身上还有契、额,你身上的契呢?”
“还在身上,不过很快就没了。”乾珠说罢,便躲在暗处悄悄将陈长生唤过来,将藏有魂血的茶递给他,“道长如此辛苦为你们医治,快给他补一补。”
她在暗处见玉观棋饮完茶便落下心离去。
褦襶嗅了嗅,狐疑道:“这就解了?”
“自然,不过契第一道三生咒,哪有这么难。”乾珠瞧着自己掌心越来越浅的莲花印,落下心地继续往远走,去寻方得一。
褦襶还想说什么,蛊内却起了一阵黑,将它吓得立即躲了。
这黑儿它熟络得很,就是之前幻境不小心吸入过来的鬼玩意,吓人得很。能将这破烂蛊幻化亮堂,又能将这蛊吃个干净。如今乾珠将那三生咒解了,它更不敢想,这黑玩意得多嚣张。
乾珠往东南方走了许久,这一路上听得褦襶唉声叹气,才忍不住道:“不就是没了结契人的法,我自己有办法继续筑法生力。你再叹气,我就在这荒山内召些精怪来吃,让它们与你在蛊内互相啖食,化功之用。”
她恐吓之言才结束,这林中便起了昏雾。她捻决起火,扫走眼前迷雾,竟在踏出第一步便踩到了硬物。她刚想抬脚继续往前,没想脚被咬住了不得动弹。
昏雾渐浓,起了一片黑。
她正想驱蛊吞雾,没想雾海之中,滚出一盏灯来。她见灯内装着魂儿,以为自己又入了什么幻境,没想那鬼灯却摇摇摆摆大放光亮,将雾一下驱走。
鬼灯:“佛大人说,此地不太平。山贼、鬼道修士常驻此地。所以命小的特送夫人出林。”
这雾驱走,林中大亮。她竟真瞧见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景,暗处躲着几个拿着刀剑、铁棒的人,而前方上面罩着一张巨网。巨网之中缚之鬼法,若她真入其中,还真是难以脱逃。而将她脚咬住之物,是一双成僵的尸手。
不知何处又飘来一鬼灯,此鬼灯摇摇晃晃,越变越大,里面空无一物。鬼灯:“夫人,护送你的宝座到啦。”
她脚动了动,那残手又往上紧攥,她瞬间掏出一刀猛叉。
少顷间,巨网落下,她捻决将那巨网吹偏,将那群山贼盗匪一一困在其中。她将其中一人的手指割破,又招了招手将那巨大鬼灯招来。
在那惨叫声中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字。
【色鬼,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