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指针不停旋转,日升月落,房间从布满阳光到倾斜满地月辉。
一连几日,快与这张床融为一体。
卓星远趴在床上,浑身酸痛,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喉咙嘶哑,眼皮肿胀,仿佛睁开眼便耗尽了全部的精力。
索性脑袋埋进枕头里不去看也不听,装一只神游天外的鸵鸟。
身后的翟秋闻不依不饶,继续吻着卓星远的耳根,温柔缱绻的意味却不容忽视。
“…你还想怎么样?”卓星远叹息。
翟秋闻顿了顿,拉开些距离,手指扳过卓星远的下颌:“哥你生气了吗?可不可以不要生我的气呀。”
卓星远撇开头,没说话,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
施虐者低声下气求受害者原谅的事情还从没有见过,鳄鱼的眼泪,早这么害怕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么凶了。”
还有下次?
卓星远皱眉腹诽,要弄死他就直说。
“哥你不要不理我。”
翟秋闻的双臂从卓星远的腋下抄进去,一副极眷恋的姿态将卓星远紧紧抱在怀里。
脸贴紧翟秋闻的后颈,柔软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密不可分。
卓星远想要怒斥翟秋闻,让他松开些抱得太紧了,身上汗津津的好难受,他浑身疼。
还没开口眼前彻底黑了下去,陷入沉睡。
翟秋闻听到身下人平稳悠长的呼吸声,逐渐松开手,仔细盯着怀中的爱人过了许久。
……
卓星远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很干爽,床头摆着一杯水和清粥小菜,翟秋闻坐在他的对面膝盖上摆着笔记本。
笔记本的光映在脸上突出骨相轮廓的优越。
早在卓星远醒来的第一时间翟秋闻便已经发现了,等到卓星远想移开视线的时候才出声。
“哥,肚子饿不饿。”
翟秋闻放下笔记本,来到卓星远的床边,大拇指抚摸过卓星远的嘴唇。
却被对方躲开了。
翟秋闻一怔,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笑着继续问卓星远:“我煮了粥,我喂哥吃一点好不好?”
卓星远抿紧了唇瓣,以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翟秋闻:“你。”
直说了一个音节,他便停下了。
那瞬间卓星远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问你准备了多久,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问对方知不知道他是个alpha,问有没有想过他卓星远的意见。
只消一个眼神,翟秋闻明白卓星远的未尽之意。
他犹豫了下,露出一个浅淡温柔的笑容:“哥,先吃点东西吧,我一会儿给你解释,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在翟秋闻的支撑下,卓星远坐起来,牵动了某处不言说的位置,疼得他呲牙咧嘴。
“哥我帮你涂过药了,要不再让我……”看看两个字尚未出口,被卓星远喝制住。
“闭嘴。”“哦……”
卓星远接过粥碗,舀了一勺慢条斯理地喝着。
“今天几号了?”
翟秋闻说了个日期让卓星远惊讶,瓷勺和碗沿碰撞,发出当啷的脆响。
已经过去八天。
回忆起八天来的经历,除了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竟然没有其他的印象。
卓星远懊恼地扶住额头。
“怎么了哥哥,粥不好吃吗,是凉了吗?”
翟秋闻的手指扶碗沿试了试温度,感觉微微有些凉,想从卓星远手里接过来,被对方拦住了。
“没事,跟你没关系。”
卓星远护住碗,一仰头三两口将粥喝光,空碗放回柜子。
“让我自己休息会儿,你忙你的。”
也许是语气太过于生无可恋,翟秋闻顺势坐在卓星远的床边,握住了卓星远的手。
“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卓星远回答的很快,抽回手,却不分给翟秋闻丝毫目光。
他闭上眼睛佯装陷入沉睡,不平稳的呼吸是拙劣演技的破绽。
翟秋闻的嘴唇动了动,被子遮住了卓星远的下颌,露出略显苍白的脸颊和眼底淡淡的青黑色。
他选择收拾好碗碟,沉默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门阖上半晌,卓星远睁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他要给自己一些独处的时间,来理清楚这个事情。
翟秋闻回到书房,继续完成文档上的实验论文。
他的研究主要还是为了提高alpha身体素质而开展,研究早已进入尾声,经过几次临床试验后已经取得相对行之有效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