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大乱。
无数火球从空中砸落,焚烧殆尽地面建筑,水乡被各种法术轰击损毁,化为火海里的焦土。
凡人死伤不计其数,散修们见机不妙,各自奔向出口企图活命。
场面一度混乱到见人就杀,而其中杀性成瘾的魔道修士浑水摸鱼,祸害了无辜的生灵。
墨怜见到此场景实在残酷,那些倒下失去生机的人,有的上一秒还和家人相拥,下一秒就成了尸体。
哭天抢地,哀嚎悲鸣,都挡不住那些烧杀抢掠的家伙肆意妄为。
“这群畜生,枉为人子!”
墨怜唾骂一声。
本来不想管此间事,她此行一心就为了玉修门发展。
可真的站在现场,眼睁睁看着那些孱弱的群体毫无反抗之力,被欺辱被斩杀,她的脚就钉在原地,怎么也抽不离身。
风希余光瞥见她未动,蹙眉提醒:“城内大乱,那些精锐主力都去了元磁神山,久留此地无益。”
“……”
墨怜眼底倒映赤红火光,距离她百米开外,一名炼气三层的十几岁少年被火海包围。
凭她怎么施展遁术,却始终逃不出火焰包围。
在少年上方,有两名筑基魔修,戏谑地调笑:“我赌十块灵石,她必定活不到一炷香。”
“兄弟你可就不地道了,我身边还缺一个炉鼎,你坏了她样子也影响我的胃口不是?”
他们言语谈笑间,底下的少年面色惨白如纸,更是激发他们心中的恶念。
诸如此类场景正在不断上演。
墨怜扫过在场的修士们,心中已有决断——她要护住一部分人。
危难之际,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性如何。
趁着这一次人心筛选,她撇过那些抛弃同伴、反来加害的家伙,露出她元婴威压。
“这是……元婴大能!”
“我等无意与前辈斗法,还请前辈宽恕。”
原先还想联手攻击墨怜的逆星盟修士们,被吓得慌忙躲闪,不敢正面应对,生怕墨怜随手一击就灭了他们。
“哼!”墨怜冷嗤。
抬手捏诀,数道冰锥目标明确洞穿了他们的身躯,其中不乏方才羞辱少年的两个魔修,一群人重伤坠海,为防止有活口,墨怜动用了飞剑符宝,剑雨刺向这片海域,无数血水如梅花染开。
这一举动,成功吸引来一长串藤木,如辫子般灵动甩来,掀起一阵飓风。
“妖女当我万法门无人,休要猖狂!”
墨怜祭出护体罡风,扛住了藤木的鞭打,迸射出不少碎光。
扭头看清来人,早就清楚死几个魔道中人,对方哪会在意,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她冷嘲道:“这帮见风使舵的恶徒,死不足惜,木藤子你这正道人士,道德底线还真是灵活多变呐。”
木藤子一身老农打扮,本人寡言少语,见她能抵挡灵藤攻击,暗忖此人莫非已至初期巅峰不成?
一边想着,他一边从三成法力,调度至六成,明显攻势更为密集。
存心要试探墨怜实力深浅。
他还记得万天明要求捉拿此女,是为她身上的重宝,想到这他目光一凛,挥舞着缺了口的蒲扇,口中念念有词。
“喝!去——”
一股看似平常的飙风吹刮而来,墨怜神识一扫,这风里竟有一些形同孢子的种子,正朝她四周包抄。
886在识海滴滴滴的警报。
墨怜不敢轻敌,甩去虚天殿宝光阁取来的一柄冰系灵剑,自带的寒风瞬间冻住空中细微种子。
吸纳来的灵气收拢体表,一次性震散出去,被冰冻的种子纷纷颤动,化为一抔齑粉。
眼见手段没伤到墨怜分毫,木藤子腮帮子绷着,眉间川皱,草帽沿下露出一双精光外放的眼睛,不知驱使了何种秘术,弥漫出浓郁的草木绿烟,滚滚四散。
须臾之间,视野被绿色充斥。
倏忽地,墨怜本能感到身后有危险,祭出金雷竹长剑,金色电弧在剑体四周噼啪炸跳。
挥去一道附着神雷的剑刃,电花迸溅,在绿雾上豁出大口子。
但转眼,藏在暗处的木藤子驱法,重新弥补上缺口。
墨怜思忖,若以寻常手段,必然无法拿下同阶的木藤子,这老家伙寿元不久,自虚天殿后也苍老许多,跟她打持久战,迟早落败她手中。
显然木藤子自己心知肚明,他尽可能拖着墨怜,又唤来一批结丹中期的门人。
打不过她,就准备摇人了?
“木藤子,虽然你对我十分热情,但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继续,就此告辞了!”墨怜不欲在这跟他干耗,风希配合她,将逼近的修士击飞。
转动灰雾,一人一妖消失不见。
“可恶!”
木藤子脸上的从容再也绷不住。
转眼瞥向一旁噤若寒蝉的门人,皆是挑选出万法门里擅长施法布阵的英才。
墨怜的秘术施展时间太过短暂,他本来以为带上阵法师,便有七八成把握抓住她。
可没想到阵法师没来得及启动阵法,人就跑的没影了。
木藤子无奈,只好带上这批人,去把控天星城出口,防止星宫的精锐趁乱逃离,而且除了抓墨怜是临时的任务,他本身是来抓星宫双圣之女的。
“妖女离去便罢,但双圣之女凌玉灵却是不能放过。”
言毕,跟随木藤子的修士们,就看见他掏出一张画像,正勾勒着凌玉灵英气俊俏、雌雄莫辨的姿容。
??
“少宫主,请随老夫往这边小道走。”
凌玉灵左右有两名元婴长老护送,身后跟着十名结丹修士,朝着人迹稀少的海滩走去,天上暮色褪去,浓夜云稠,遮掩了月亮薄光,地面环境陷入一片黑黢黢。
穿越过密林,草地逐渐稀疏,凌玉灵没由来一阵心慌。
她悄眉探看身旁的护送长老,因为担心御空飞行引来追兵,他们都是身贴隐匿气息的符箓,顺着一处人烟罕至的出岛路线奔逃至此。
可一路上虫鸣鸟啼外,有点安静得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