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的心跳得很快。
被追逐的恐惧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兴奋——他做到了。他按Apple Face说的,把四个想抓他的人全部引进了陷阱。
他赢了。
"告诉吾,小鬼。"你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某种诱惑的意味,"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群垃圾?"
艾斯一愣:"处理……?"
"没错。"你用咏叹调般的腔调循循善诱,"他们是冲着你的命来的。你现在放过他们,他们还会再来——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又或者,他们会告诉其他人:那小鬼一个人在森林里。到时候,来的可就不止四个了。"
艾斯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没想过这个。
"那我该……"
"你有两个选择。"你打断他,声音里是恶魔式的平静,"第一,杀了他们。"
艾斯瞪大眼睛:"杀……杀了他们……?"
"对。"你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夜宵吃什么,"四个成年男人,现在全部失去战斗力。用树枝戳穿喉咙,或者用石头砸碎头骨——很简单~"
艾斯的手开始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树枝,削尖的木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试着想象了一下——把这根树枝刺进那些人的喉咙,鲜血喷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我……"
"做不到,对吧?"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毕竟你才五岁。就算吾天天训练你,你也还是个孩子。杀人这种事——对现在的你来说,还太早了。"
艾斯攥紧了拳头。
他不想承认,但Apple Face说的是事实。
"那……第二个选择呢?"他小声问。
"Kukukukuku……"他的回答完全在你的意料之中,"既然杀不了,那就让他们替你干活。"
"什么……?"
"听说过'反客为主'吗?"你循循善诱,"这群蠢货是冲着你那三万贝利赏金来的,现在他们失败了。所以——为什么不让他们把属于你的三万贝利,替你拿回来?"
艾斯的眼睛慢慢睁大:"你……你是说……"
"告诉他们——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去垃圾山把赏金拿回来交给你。至于怎么拿……那是他们的问题。"
艾斯被恶魔的妖言蛊惑得晕头转向,三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淤泥而层林尽染。
"可是……他们会同意吗?"
"他们会的。"你冷冷地说,"因为他们没有选择。而且别忘了——吾在这里。只要吾想,随时可以碾死他们。这一点,他们会感觉到的。"
这番发言简直猖狂至极,但在新手村,你就是有这个老叟戏顽童的资本!
艾斯吞了口唾沫。他想起白天森林里,那颗苹果跃过他肩膀、一击点杀野猪的画面——那种游刃有余的、绝对的力量。
如果Apple Face认真起来……
"小鬼。"你的声音严肃起来,"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都要靠杀人解决。让敌人替你工作,有时候比杀死他们更有价值。这就是'黑吃黑'的真谛:不仅要吃掉对方的计划,还要让对方心甘情愿为你服务。"
艾斯深吸一口气。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我明白了。"
"很好。"你说,"那么现在……该让这些蠢货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了。"
艾斯转过身。
那四个山贼已经缓了过来。疤脸壮汉捡起了地上的弯刀,瘦高个从土坑里爬了出来,矮胖子和独眼龙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四个人围成一圈,把艾斯围在中央,月光下的表情又凶狠又狼狈。
"臭小鬼……"疤脸壮汉咬着牙举起弯刀,"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招……现在,你死定了!"
四个成年男人,对一个五岁小孩。无论怎么看,都是碾压。
但艾斯没有退。他站在原地,握紧树枝,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Apple Face……"他在心里小声问,"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说,"让吾来。"
艾斯感觉自己的意识被轻轻推到一旁——没有挣扎的余地,像潮水退去时让出沙滩。
泰拉之力,开始流动。
你歪了歪脖子,骨节发出两声轻响,抬起手收拢又松开,像是在对齐这具临时躯壳的颗粒度。
"Apple Face……?"艾斯在自己的身体里小声喊。
"安静。"你说,"吾的课,只演示一遍。"
疤脸壮汉举着弯刀冲了过来。
"去死吧——!"
弯刀裹着风声劈下,停在半空。
疤脸壮汉双臂的肌肉绷得咯咯作响,刀锋却在离那颗小脑袋三寸的地方,再也落不下去半分。他以为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刀,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刀下空无一物。是他自己的手,不肯落下去。
"嗯?"你抬起头,像刚注意到眼前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