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革命军？"

艾斯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我只知道，他们在东海有几个据点。"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有我的渠道。"

雷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没再追问。

"有意思。两个小鬼，门路倒不小。"

他侧身让开门："进来吧，慢慢谈。"

船舱很窄，一张破木桌、几把椅子，桌上一盏油灯，墙上钉着张旧海图。雷诺坐下，示意两人也坐。

"说吧，想要什么？"

萨博也不绕弯："礼帽男的老巢，人数，武器，作息。"

雷诺挑眉："打算硬闯？"

"不。我们只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聪明。"雷诺拿起纸笔，边画边讲，"老巢在垃圾山西边靠海的废仓库区，最大那间。人手十五到二十，全带家伙。作息很规律，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是他们的'上班时间'——出去绑孩子。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休息，仓库里只留三到五个心腹看守。"

萨博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凌晨两点到八点之间动手——"

"成功率最高。但那三五个都是礼帽男的死忠，不好惹。"雷诺顿了顿，笔头在纸上一点，"再送你们一条：仓库后门有个老鼠啃出来的洞。从那儿进，能绕开正门。"

艾斯和萨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

"谢谢。"萨博真心实意地说。

"不用谢。你们付过价了。"雷诺看向艾斯，"那几个据点的位置？"

艾斯报了三个地名，雷诺一一记下。

"我只知道这几个。"艾斯说，"不保证他们现在还在。"

"足够了。"雷诺把纸条收好，起身从木箱里摸出两块干面包，抛给他们，"拿着，你们看着就快饿死了。"

两人一愣。萨博接过来："……谢谢。"

"别客气。做生意嘛，讲究个回头客。"雷诺拉开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艾斯。"

"萨博。"

"记下了。"雷诺笑了笑，"祝你们活着把东西抢回来。"

舱门在身后合上。两人站在垃圾堆之间，捧着面包，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萨博把面包掰开，递给艾斯一半："吃吧。养足力气，今晚有硬仗。"

艾斯咬了一口。面包又干又硬，硌得腮帮子疼，但他还是用力咽了下去。

两人默默吃完，朝垃圾山深处走去——得找个地方商量计划，睡一觉，养精蓄锐。

"Kukukukuku……小鬼，今天这单生意，做得漂亮。"你在他脑海中笑道。

艾斯没接话，在心里问："……你给他的据点，是真的？"

"千真万确。吾说过，交易上吾从不说谎。"你懒洋洋地说，"那小子若真找过去，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人在暗处守着一些不该灭掉的东西。至于他之后怎么选，是他的命。"

艾斯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不是恶魔吗？为什么帮他？"

"吾是恶魔。"你答得干脆，"但恶魔也有原则——吾只收该收的灵魂，不碰无辜的人。"

"Kukukukuku……这，就是吾的'恶魔式慈悲'。"

艾斯没再说话。

可他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也许，"Apple Face"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恶魔。

也许，他比看上去的，要温柔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