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只鸟也是宾至如归,完全没拿自己当外鸟,等林璟追到二楼金凌川的卧室,两只鸟都在鸟别墅里撅着鸟腚大快朵颐。
林璟没办法,待在金凌川卧室里又觉得不怎么自在,这么说来也奇怪,他和金凌川上大学时住一个寝室没感觉不自在,前一阵他做鸟时天天待在这个卧室也没什么怪异的感觉,偏偏现在有种往哪里看都不对的紧张感。
可能是做人和做鸟的世俗标准不一样。
林璟摇摇头,不为难自己,打算到一楼去等巨鸟用餐完毕,想走另一边的门离开卧室,拧开门把手却发现那里不是走廊,而是衣帽间。
他做鸟的时候,一直以为这是卧室的另一扇门。
林璟进门就吓了一跳,因为衣帽间里有一面巨大落地镜,照着他的身影,让他误以为里面还藏了个人。
恐怖游戏里就这样,最爱在你开门的时候搞点Jump Scare,最爱吓玩家一大跳。只是这种招式用多了,制作组容易挨骂。
林璟定了定神,发现衣帽间的衣柜里挂满了衣服,符合金凌川这个爱张扬的性格,这小子永远不在两天里穿同一件衣服。
林璟的大学寝室本应该住四个人,但是人数分配不够,最终只住了两个人,金凌川刚好将他那些名目繁多的衣服塞进那两个多出来的衣柜。
到后来三个衣柜都不够他装的,他和林璟商量,想再从他那里划拉半个衣柜据为己用。
林璟忍无可忍,叫金凌川把自己的家当精简精简,他拉开金凌川的衣柜门:“这件!还有这件!这两件不是一模一样吗?你只准留一件!”
谁知金凌川说那两件领口不一样,一件圆领一件V领。
林璟无话可说,最终将自己的T恤外套收拾收拾,给他又腾出了空间。
如果说林璟在卧室感觉不自在,在衣帽间这种更狭窄的私人场景更是坐立难安,决定赶紧离开这里。他转身,却见有一面衣柜很是空荡,里面只挂了一套衣服,上面套着半透防尘袋,很珍惜的样子。
林璟觉得这件衣服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并非是在金凌川身上出现过。他沉思许久,转头看到那面落地镜,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他自己穿过!
就是那件金凌川带他去定制,但是因为记错了日期最终没能赶上展会的正装。
没穿也罢了,那帮低素质的鸟人也值得穿这么好的衣服去?
林璟以为金凌川已经将它退了,完全没有细想,定做的东西怎么能轻易退。原来最后还是被金凌川取走了。
这件衣服历经波折,量体裁衣,修改都有两次机会。郁漫云如果知道做定制服装只需要修改两次,可能会选择原地跳槽。
第二次去试穿的时候,林璟谨慎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竭力寻找有没有像保险销售的风险。突然耳后一痒,有只温热的手伸过来,替他理了理衣领。
林璟吓一跳,扭头看到站在身后的金凌川,对方却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你衣领翻过来了,我替你理一下。”
原来那个时候就!
林璟大惊,双手捧着头一下跌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力竭了。
他还后知后觉,总以为金凌川是在故意和自己作对。不是找茬,他为什么总没事有事来烦他?
在星空鱼成立之初的事,他到现在才模模糊糊察觉到。
这时候吃饱喝足的鸟神也从没关的门里挤了进来,左看右看,对衣帽间很好奇的样子。
“你在这干什么?”它问林璟。
林璟还对着挂在衣柜里的那套正装发呆,听到鸟神这么问,胡乱答应了两句,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我有个东西要给你。”它说完,扭过头去,长喙在毛里挠了几下,找出一件东西。
林璟在旁边看着,他怎么没想到做鸟有这个便利,出门不用背什么背包拖什么行李箱,有点东西都往羽毛里一藏。
“这是什么?”
林璟伸出手,鸟神伸出长喙,将东西轻轻放在他的手心。一张烂纸条,如果鸟神迟两天拿来,它可能就自己碎成屑末了。
林璟展开纸条,上面字迹也快烂完了,一直折叠的部分已经磨到空白,因此按道理来说,他是没办法解读上面写的字的。
只是按道理。林璟偏偏就一眼认出了上面写的字。
那时金凌川的字迹,写的是【想和林璟一直在一起】。
“你从哪来的这东西?”林璟大骇,扭头问杵在身旁的巨鸟。
巨鸟很是得意,他说这是林璟毕业时候捡的,他一直保存到现在。
“你不记得了吧?就是毕业季对的时候很流行的,写纸条许愿望,然后……”
林璟握着纸条,感觉天塌了。
他本以为金凌川对他的感情变质是发生在星空鱼成立之初的事,现在被鸟神这么一搅和,时间又向前推进,直接来到了大学时光。
他居然到现在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