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圆没出声,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不相信。
楚砚白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了宋佑圆对角的位子,好脾气问道:“这个位子够远吗?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佑圆小声道:“今天早上我从房间出来的时候,被应天看到了被他说了两句。”
楚砚白疑惑:“被应天看见了,为何暗卫反应也如此奇怪?”
应天可不是碎嘴的人,就算撞见“楚砚白”从“宋佑圆”房里出来,也只会把自己气的七窍生烟。
宋佑圆又在后面默默接了句:“应天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在拐角的地方看到了暗卫制服的衣角。”
楚砚白痛苦扶额:“我就知道。”
那群人闹腾起来楚砚白都有些头疼,楚砚白暗自叹了口气,接下来的日子可有的热闹了。
宋佑圆见楚砚白叹气,心里揪成一团,有些自责道:“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楚砚白安慰道:“没事儿,左右也就闹腾一点。你也是无心之举,不必自责。”
到时候全罚去扫一个月的茅房,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起哄。
见楚砚白没有想象中生气,宋佑圆小心翼翼道:“那……我今天还能来找你一起睡吗?”
楚砚白:“……”
楚砚白:“行,行吧。”
看着宋佑圆满是希冀的眼神,楚砚白默默别过脸。
罢了,再怎么古灵精怪怎么说也是刚离开的家的小姑娘,一个人待着害怕也能理解。
现在宋佑圆占着他的身体,他占着宋佑圆的身体,怎么看都是他比吃亏。
宋佑圆小小的欢呼一下:“我明天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
闻言,楚砚白差点呛了一口茶水,你明天大摇大摆地出去,他们都当成没看到的。
“阁主,你在里面吗?属下和应堂主有事相商。”房门被敲响,北见的声音一同响起。
宋佑圆本想装做自己不在,听了一会敲门声,不太确定的问道:“我怎么觉得北见敲得是这间房的门。”
楚砚白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听得不错,敲得正是我们这间房门。让他们进来吧。”
宋佑圆有些摸不着头脑,今早楚砚白的态度还是严防死守的,怎么吃了个午饭转变这么大。但还是听楚砚白的话,让北见和应天进来。
应天和北见一进门看着宋佑圆,就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见二人的坐的位子还有些距离,臭着的脸色才缓和些。
想到今早被应天抓包,宋佑圆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让你二人拿不定主意了?"
应天道:“阁主,盛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在大火里上受伤的下人已经给了他们双倍的补偿金。还有一些不幸离世的下人也安排了双倍丧葬费。请高僧做了一场法事。”
“另外盛老爷的尸体已经在大火中被烧成灰烬,属下问了盛夫人,盛老爷身前的常穿的料子制成衣服和在盛宅的废墟上取了一捧土做衣冠冢。不过下葬的地点和时间需要让北见决定。”
提起盛老爷北见的心里还是笼罩着一层哀伤,不管是为了盛夫人还是为了盛家的血海深仇,他都必须要振作。
北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多谢了,这几日为盛家的事也辛苦了。”
应天摇了摇手中的折扇,把扇子在掌心收拢,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北见的手臂:“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谢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盛夫人。”
宋佑圆赞同道:“现在宣城对你和盛伯母来说都不算安全,暗处不知还有多少眼睛在盯着我们。”
自从盛家被一夜灭门,宣城里其他门派便人人自危。玄天阁到宣城这么久别说其他门派的人上门探望盛夫人,连玄天阁出门办事都遇不到一个,生怕和盛家扯上关系。
“阁主说的对。”北见想了想:“我和娘前些日子也商量过。我们想把我父亲的衣冠冢带玄天阁。现在我娘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宣城离玄天阁不算太远,我娘应当坚持得住。”
“我待会便让人找大师算一下黄道吉日。”应天点点头,对北见的决定也不意外。
现在盛家就剩下北见和盛夫人两个人,这次盛夫人也和他们一起回了玄天阁,若将盛老爷葬在此处估计要几年才能回来祭拜一回。
早些回去也好,也不用在客栈触景伤情。盛夫人在他们前面强撑着情绪,好几次月墨想去探望盛夫人时,都遇到盛夫人在悄悄抹泪。
见事情都说的差不多了,应天便先一步告退。到宣城之后玄天阁的大部分事务都是由他处理,便也十分忙碌。
从来到宣城至今没有查到鬼面人的线索,鬼面人就像凭空出现一般,又迅速的凭空消失,连一丝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北见烦躁的看着眼前的茶水当成鬼面人狠狠一口闷下,仿佛这样便能让心底的好受些。
“想要线索?我可以给你。”从窗外翻进一道红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