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情绪太过激烈,秋风闭了闭眼,想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一点。
山洞里重归寂静,没想到一个身躯娇小的女子体内有如此庞大的恨意。
宋佑圆低头看着秋风:“无凭无据,就靠一张嘴让我们怎么信任你?”
没想到秋风对铸剑山庄的恨意这么深,宋佑圆有些惊讶,只不过空口白牙的让她如何信任。
“无凭无据?”秋风冷笑一声,在火光的照耀下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我姐姐因为那个该死的庄主和该死的青木,不到二十就死了。他们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上。”
“可谢庄主说秋儿是溺亡在井中的?”北见皱着眉,若有所思道。
“把人放光血后扔到井里也算是溺亡?”秋风对谢一顺的回答嗤之以鼻,毫不客气地反问道:“那把病死之人的年纪改成六十岁算不算寿终正寝?”
“那秋风姑娘既然知晓秋儿的死因为何不报官?”宋佑圆有些奇怪。
既然知道秋儿是怎么死的,报官不是更快的选择,何必在这大费周章地装鬼吓唬人。
“你怎知我没有报官?我爹前去报官,那丰州知府却说江湖之事不归他们所管,便把我爹赶出衙门。在回家的路上,青木带着铸剑山庄的弟子把我爹打死,我娘知道后悲伤过度也跟着我爹一块去了。”
想起秋父秋母,秋风心里的对铸剑山庄的恨意便加深一层。恨不得吃他们的血喝他们的肉,一把火将他们全部烧成灰烬。
曾经的她怎么都无法撼动铸剑山庄,在她绝望之际,有人告诉了她一个能将铸剑山庄的连根拔起的好办法。
秋风目光落在她们中间,似乎是在确认着什么。
“听闻玄天阁的少侠,个个都是侠义心肠,没想到如今碰见了都是畏手畏脚之人。”
见秋风出言嘲讽玄天阁,不少暗卫都想上前出言反驳。却被宋佑圆一个抬手制止住。
“秋风姑娘,我们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能扳倒铸剑山庄,还是需要有证据。”
秋风扭过头来盯着宋佑圆,嗤笑道:“证据?我知道的可不包括证据,想必楚阁主也查了近些年离开铸剑山庄下人的踪迹,结果都是一无所获吧?”
宋佑圆和楚砚白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秋风比她们想象得要知道的多。
“什么意思?”
秋风沉默了几秒,抬眸,定定地看向楚砚白:“铁小姐死得太早,死前也没有把铸剑山庄的秘传告诉谢一顺。铸剑他只学习几年,只能算是略懂些皮毛。早年间,铸剑山庄因为造不出好剑逐渐没落了。也他不知从哪找出的铸铁心法,才挽回了口碑。”
“只不过他学的那本铸铁心法不齐,锻造出来的剑虽然比之前的好,但比起铁小姐在世时的质量还是有些差距,他只能用血祭来勉强弥补。”
“血祭?”宋佑圆蹙眉,听着怎么像邪术一样。
一想到清月山庄还向铸剑山庄采购了一批刀剑,宋佑圆心里有些不适,等回去就让她爹把那些刀剑全扔了。
用血祭练剑别说宋佑圆觉得诡异,楚砚白也觉得匪夷所思,这是疯了不成,能找到这样的邪术还留在这打铁。
“没错,把烧得通红的铁料泡进装满人血中的桶里一夜,第二天再拿出来重新锻打,这样打造出来的刀剑会比寻常打造出来的刀剑不仅更具有韧性还更加坚硬。”秋风解释道:“那些离开的下人都会被铸剑山庄伪造成意外失踪后,再出去抓回铸剑山庄关在书房的密道里成为血滋补铁料的养分。”
说完,怕宋佑圆不信,秋风起身拿起一把小锄头,掀开铺在角落里干草,狠狠挥下去。
接连两锄下去,地上便出现了一个土坑,虽然不知道秋风是什么意思,但见她还有继续挖下去的动作,离她身旁最近的暗卫,接过了秋风手中的锄头,帮她挖了起来。
又挖了一会后,暗卫感觉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坑底泥土中也透出了一些白点。
秋风蹲下伸手将上面的泥土拍开,取出里面的东西。
“这张铸剑山庄巡逻队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另外一张是谢一顺书房里的密道和机关的位置。”秋风将两张图递给宋佑圆。
宋佑圆伸手接过,下意识地转身给了楚砚白。
她有些不明白,秋风能知道铸剑山庄惊天秘密还能拿到这么仔细的图,为何还要扮鬼,直接进去把铸剑山庄杀穿不是更省事。
楚砚白接过后,仔细翻看了一下。发现手里的这两份东西,巡防图上标注着巡逻路线与换班时间和暗卫了解的几乎一致。他把视线挪到手里的另外一张图,那么这张图应该也是真的。
宋佑圆虚咳两声,正色道:“既然秋风姑娘连铸剑山庄如此机密的东西都能到手,为何不自己手刃仇人?”
秋风非笑似笑地看了宋佑圆一样:“楚阁主真是爱说笑,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能拿到这两样东西已经是天大的好运。”
楚砚白在心中权衡了一番,不动声色看了宋佑圆一眼。
宋佑圆当下就明白了楚砚白的意思,眉头紧蹙了几分:“秋风姑娘,可否让楚某回去考虑几天?”
秋风也没想着宋佑圆她们现在就能答应,便同意了宋佑圆的要求:“那两张图楚大侠也一起带走吧,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处。”
宋佑圆丝毫没有停顿地把两张图塞进自己怀里,这么重要的东西能拿到自己手上自然是好的。
见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以防被人发现,宋佑圆只好先行下山。
回到铸剑山庄时天已蒙蒙亮。
一夜未眠楚砚白却没有着急休息,而是展开了那两张图,坐在桌前细细想着秋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