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铸剑山庄弟子面面相觑,半晌,从人群中挤出一个人。
“楚阁主,我是外门弟子陈力,自从青木师兄被女鬼抓走后,就替他管理弟子事务。”出来的人看着年纪也就二十左右,古铜色的皮肤衬着眼睛黑亮黑亮的,看起来很精神。
谢一顺和大管家被楚砚白他们捆着不能出声,二管家自从青木被抓之后,便也无心事务,这两天更是不知所踪。刘夫人从不过问山庄中的事。现在山庄里能说得上话的,算来算去也便只有他了。
“那就麻烦陈管事找人下山报官了。”楚砚白道,
“诶?报、报官吗?”陈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偷偷看了眼被捆着的谢一顺和大管家,楚阁主绑着庄主和大管家让他报官,他们铸剑山庄是不是要完蛋了?
陈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确认不是幻觉之后,好像是真的要让他去报官,抓自己的庄主诶。铸剑山庄好像真的要完蛋了,他平常就在外面搬运冶铁的材料,庄主被官家抓了,他会被连坐吗,那自己需要蹲几年大牢啊?
还不等陈力将这些事情想明白,刚刚被大管家支到外面的周鹤,气喘吁吁地跑进来:“陈师兄,山庄外来了好多官差啊!说要找庄主和大管家!”
周鹤的话音刚落下,官差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外,将这块地方牢牢围住。
“这是你报的官?”宋佑圆扯了扯楚砚白的衣角,悄声问道。
楚砚白还觉得奇怪,自己还没让人去报官,官差怎么就已经来了:“难道不是你报的吗?”
宋佑圆大惊,她才没有报官,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报官的话……
两人齐齐朝着北见看去,那一定是北见!
察觉到两人视线,北见连连摇头,不是我哇!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自作主张的事,只有玄天阁的暗卫才会干这种事!
暗卫惊恐地瞪大双眼,恨不得将手挥出残影,这是真的不是我们,他们还没来得及干呢!阁主、夫人,相信我们啊!!!
“那到底是谁?”宋佑圆皱着眉头,偷偷看了眼官差的方向,压低声音道:“而且你们江湖上的事,恶人不是一刀杀了就行吗?怎么要报官啊?”
楚砚白连忙捂住宋佑圆的嘴,一字一句道:“我真的要没收你的话本了,宋小圆。”
宋佑圆歪头看着楚砚白,眼眸里满是无辜,真的不是这样的吗?
江湖上刀光剑影不在少数,见血更是常有的事,官府平日里对江湖门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到人命,大家还是会默契地交给官府,没必要为了一时畅快,往后的人生都要在躲躲藏藏中度过。
领头的官差厉声问道:“谢一顺和大管家在哪?”
胡掌门摸了摸胡子,上前问道:“他们二人都在这,斗胆问一下这两人犯了什么事?”
“铸剑山庄的青万业也就是山庄二管家到府衙告发,铸剑山庄庄主谢一顺杀人用邪术练剑,我等奉知府大人的命令前来将疑犯捉拿归案。”领头的官差看到被绑的谢一顺和大管家,这下心想省了他不少事,顺嘴问道:“这二人怎么已经绑上了?”
“这不凑巧,我们刚在暗室中搜到谢一顺的罪证,准备将他们扭送到官府呢。”胡掌门腰杆不由得直了几分,指着谢一顺和大管家、那些弟子还有救下的人以及搜出来的刀剑分别道:“主犯、从犯、人证、物证俱在。”
领头的官差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番众人,再开口语气已然好上了不少:“既然诸位大侠已找到证物,也劳烦和在下走一趟,一同做个证吧。”
“既然要出庭做证,我这还有一位证人,不知可让她一起出面?”宋佑圆问道,秋风姑娘已经在铸剑山庄当了那么久的鬼,不如趁此机会正大光明地成为证人,在青天白日下出现在谢一顺眼前。
“当然。”领头的官差自然不会反对,证据越多就能越早定罪。
宋佑圆当即谢过,让两名暗卫前去接秋风到府衙。
谢一顺听见二管家到府衙告发他的那一刻,便知自己已是无力回天,他不明白他平日里待二管家不薄,为何还要背叛他。
领头的官差也没想到今日这事如此顺利,派人整理好物证便准备带人回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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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
来看热闹的百姓,已经把府衙围得里三成外三成满满当当。
二管家跪在堂下,宛如一潭死水。
谢一顺从进门死死地盯着二管家,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此时顾不上自己还被官差压着,只想狠狠扑向二管家,眼里的恨意恨不得将他身上的血肉硬生生地撕开。
谢一顺后悔了,若是早些时候直接把他弄死,今日他便不会落到这番田地。谢一顺力气极大,三个官差合力才将他勉强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