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楚砚白的话,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有些犹豫。若她们去官府出面作证,免不了要被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说三道四。若是不能亲眼看见这些人绳之以法,她们也会心有遗憾。
宁姝辰似乎看出她们的为难,刚想开口,却被打断。
“我去。”声音不大,其余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她。宋佑圆对她有些印象,她叫阮芸,胆子很小,在地牢里也不敢出声,平常也只敢呆在角落,没想到她却是第一个开口的。
没想到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她,阮芸的脸顿时涨红一片,又重复了一遍:“我愿意去作证。”
“我也愿意!”
“我也去!”
阮芸的开口,仿佛是给这些女子带来了勇气一般,鹊儿开口道:“我们一起去。”
宋佑圆轻轻点头,心里有股说不上的高兴。
楚砚白让暗卫腾出一辆车让鹊儿他们坐着,带上元灵百戏的人回到姚安城。
借用了宁姝辰的特殊身份,案子进展十分顺利,不到半日就将那些人的罪定下。
鹊儿她们暂时被安置在姚安城的幼慈院中,等待着她们的家人来接。
到了客栈,楚砚白端着一碗冰酪酥敲了敲宋佑圆的房门,他听暗卫说宋佑圆回房之后就没有吃东西,暗卫敲门问她也只说不饿。
回来的路上,宁姝辰就已经帮宋佑圆看过了,除了受到了点惊吓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请进。”宋佑圆声音从房里传来。
楚砚白推门进去,发现宋佑圆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什么,还是穿着被救出的那身衣服。他坐到宋佑圆的身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宋佑圆靠在楚砚白的肩头:“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逃出来,你没有找到我,那我会被那些人卖到哪?”
楚砚白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把宋佑圆拥入怀中,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没有如果,我一定会找到你的。不要想这些事。”
宋佑圆靠在楚砚白的怀里没有说话。
直到楚砚白感觉到自己的胸前有些湿意,他才发觉宋佑圆哭了。
也是寻常人遇到这种事,怕是早就已经吓哭了,宋佑圆还能冷静地和那些人周旋,朝外界传递信号,甚至还能找到机会逃跑。
楚砚白温柔地抹去宋佑圆的眼泪,在她耳边哄道:“别哭了。”
“我想我娘了,我想回家了。”宋佑圆声音闷闷道,离家已小半年,又经此一遭,宋佑圆对家格外想念。
楚砚白摸了摸宋佑圆的脑袋,低声道:“好,我会尽快带你回家的,争取在今年冬天带你回去。”
宋佑圆从楚砚白的怀中抬头看向他:“真的吗?”
楚砚白低头看着宋佑圆,忍不住笑了一声。宋佑圆的脸上本就有几道黑印子,刚刚哭了一会,又被他擦了脸,整张小脸上都是脏兮兮的。像一只花脸的小猫。
“你笑什么?”宋佑圆疑惑地看着楚砚白,余光瞥见一旁的铜镜,宋佑圆看见铜镜里的自己几乎是坐在了楚砚白身上,顶着一张大花脸,身上的衣服还是被抓那日的。
她连忙从楚砚白的身上跳起来,闻了闻自己身上有一股馊味,顿时如天塌了一般:“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居然顶着这幅样子一天了!我要洗澡!”
想起她刚刚几乎坐在楚砚白的怀里,又凑过去在楚砚白的身上闻了闻。
看着突然凑近的宋佑圆,楚砚白全身都僵住了,任由宋佑圆在他身上像小猫崽一般,熟悉他的味道。
过了一会,宋佑圆才退开,嫌弃地对楚砚白道:“你身上也有这股味道了,你也回去洗澡!”推着楚砚白往门口走。
“我等会回去就洗。”楚砚白任由宋佑圆推着他,好脾气道:“只不过我带了碗冰酪酥过来,等洗完澡再吃的话,恐怕就没有现在这么好吃了。”
宋佑圆顿时有些犹豫,停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先洗澡好还是先吃冰酪酥好。
楚砚白拉着宋佑圆重新坐回桌旁,把冰酪酥打开推到宋佑圆的面前:“快些吃吧,不然真的不冰了,等会洗澡也来得及。”
宋佑圆想了一会觉得楚砚白说的有道理,拿起勺子乖乖地吃起冰酪酥。
见宋佑圆愿意吃东西,楚砚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