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安亦蹦蹦跳跳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顾以周无奈的捡起钱包,“艹,就知道你嘴里没实话......”
幸好时间还不算晚,街上还有蛋糕店开着。
“想吃哪种?”顾以周倚在旁边,让安亦自己选。
安亦凑到摆放蛋糕的玻璃柜前好奇地看了一圈,问:“你们一般都吃哪种?”
“看你喜欢啊。”顾以周说,“我和温涵都喜欢有草莓的。”
“哦。”安亦思索了一会儿,隔着玻璃指了指那个铺满草莓的蛋糕,“那要这个”
“这款是冰激凌蛋糕喔,如果短时间内不吃请放入冰箱保存。”店员介绍道。
安亦转过头来满是期待地看着顾以周,顾以周问他:“喜欢冰激凌吗?”
“非常。”安亦点头。
“就要这个。”顾以周对店员说。
很显然,安亦是没过过生日的,但这种离谱的事儿放在安亦身上他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所谓债多不压身,这家伙不合理的地方何止一两个。
等店员给蛋糕打包的时候,安亦继续趴在柜台上看其他蛋糕,顾以周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半是玩笑半是嫌弃道:“你怎么跟刚进城似得?”
安亦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神情专注,似乎根本没听到他说什么。
拎着蛋糕走出门,安亦问他:“接下来去哪里?”
“找家面馆呀,生日不得吃顿长寿面吗?”顾以周一边用手机搜索着G市的面馆,一边自然而然道。
顾以周是个但凡决定要做什么就全情投入的家伙,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要给这个认识没两天的疯子过生日这件事儿,甚至产生了一种要把这个生日过好的责任感。
很快,他就查到了一家颇具口碑的饭店,这家饭店最出名的是特色拔蚌汤面。
G市很热,虽然蛋糕店给配了冰袋,但打车过去的路上顾以周还是很担心蛋糕化了。好在车上冷气很大,到店时蛋糕还是好好的。
凭借顾以周的经验,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晚上九点半之后厨师就会下班。他们到达饭店门口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九点半,故而他几乎是拉着安亦冲进去的。好在服务员接待了他们,饭店的厨师还没走。
尽管他们下午已经在学校餐厅吃过饭了,但毕竟是过生日,顾以周还是点了几道菜和两碗招牌汤面。可惜的是他们来得太晚,拔蚌汤面的食材已经售罄了。
“还可以做什么面?”顾以周焦虑地用指头敲着桌子。
“还可以做阳春面。”服务员建议道。
“啊——”顾以周泄气地仰头大喊一声,“我们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吃挂面的啊!”惋惜地仿佛他才是过生日的那个。
“阳春面不好吗?”安亦一脸天真地看着他,说话间已经自己把蛋糕拆了出来,举起叉子准备动口了。
顾以周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的叉子,“啧,你急什么?生日蛋糕不是这么吃的。”说罢又道,“你没吃过阳春面吗?”
安亦摇头。
顾以周无奈了,只好道:“那就阳春面吧,一碗就行。”
“你不吃吗?”安亦乖巧地捧着脸。
“寿星吃就行了。”顾以周有些意兴阑珊。本来就不饿,更何况他对酱油汤挂面属实没什么兴趣。
“什么是寿星?”安亦频频发问,像个刚入侵地球的外星人。
“就是你,谁过生日,谁就是今天的寿星。”顾以周耐心得像是刚上岗的幼儿园教师,一边说话一边往蛋糕上插蜡烛,“蜡烛肯定不够十八根,意思意思得了。”
“生日蛋糕上必须插够十八根蜡烛吗?”安亦又问。
“几岁就插几根。”顾以周再次耐心的解释。
“八十岁就要插八十根?”疯子的逻辑突然严丝合缝。
顾以周:“......”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耍自己了。
顾以周不抽烟,招手跟服务员要了个打火机将蜡烛一一点上,道:“好了,许愿吧,像这样。”说罢双手合十闭上眼,给安亦示范了一下,“心里想就行,不用说出来。”
“想了什么就会实现吗?”安亦再次好奇地看着他。
“......”顾以周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看着那双难得闪闪发亮的眼睛,又实在说不出“这就是个形式”等残酷的话来,只好折中道,“没准儿呢。”
于是安亦一脸认真地合上手掌,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一闭似乎就不打算睁开了,眼看着蜡烛都快化完了,顾以周忍不住催道:“哎哎你这是许了几个啊?一次就能许一个,太贪心可不行。”
安亦这才意犹未尽地把眼睛睁开了,顾以周赶紧道:“快吹吧,再不吹烧没了都。”
终于,安亦将蜡烛吹灭了,一脸满足的样子。
顾以周将熄灭的蜡烛拔下来,拿出蛋糕里附赠的蛋糕刀将蛋糕切出一块,盛在盘子里递到安亦面前,用一种德高望重的语气慢悠悠道:“生日蛋糕呢,是这样分着吃滴——”
“哦。”安亦懵懂地点了点头,“和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