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涵抱着胳膊否认,“我是说见面,没说只有咱俩。”
“......”顾以周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最终安亦还是无视顾以周阴沉的脸色跟着一起来了。顾以周找到了一家位置很隐蔽的特色小馆,温涵最后一次回B市时曾说过一嘴,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炸酱面是顾以周家的保姆小米阿姨做的。
小米阿姨的炸酱面是怎么做的顾以周不知道,但他最近吃遍了G市的炸酱面,终于找到了一家味道十分相近的。
这家小馆位于一座三层小楼的露台,傍晚时分可以看到日落,风景很好。
“你之前不是说怀念小米阿姨做的炸酱面?尝尝这个,相似度没有百分之九十也有八十。”顾以周一脸狗腿的用没打石膏的那只手帮温涵拌好了面条。
安亦是没吃过这种需要自己拌的面条的,好奇地看着面上厚厚的炸酱,笨拙地用筷子戳弄着。
顾以周用余光瞥了几次,本是不想理会的,但看着这家伙笨手笨脚的样子又一直觉得莫名在意。这个闪亮又没眼色的电灯泡!
于是帮温涵将面条拌好后,他忍无可忍地一把夺过了安亦的碗,三两下将面条拌好,没好气地放回他面前,“吃吧!”
安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顾以周借机和温涵闲聊:“阿姨最近在干嘛?我都来这么久了,还没去看看阿姨呢。”
温涵神色忽然变得不太自然,沉默地吃着面条,过了一会儿才道:“我妈出去旅游了。”
“哦。”顾以周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道:“那等她回来我再去看她。”
温涵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顾以周本以为周六出来可以和温涵多待一会儿,谁知温涵吃完饭就要走。
“哎你去哪儿啊?”顾以周连忙发问。
“我下午还有事儿。”温涵背起了包。
顾以周犹豫地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问,“哦。”
看到顾以周的眼睛霎时失去了光彩,温涵心里也难受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心肠移开了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涵走后,顾以周很久都没再说过一句话,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像一具失神的木偶。
直至夕阳如火一样泼洒了半个天际,才仰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又无力地吐了出来。
本来是想和她一起看这样的景色的啊......
顾以周失望地站起身准备离开,忽然意识到安亦这家伙居然一直没走,整个下午都和他一起坐在这儿,陪着他一言不发,以至于他都忘了对面还有一个人。
“看笑话呢?”顾以周不领情地踹了下他的凳子。
安亦摇头,伸手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我在想啊,你脸上这样的,是什么表情?”
“不爽的表情!”顾以周带着火气爽快地回答了这个白痴的问题。
“为什么不爽?”安亦又道。
“因为我单恋她,然后被她甩了!”顾以周负气地说,说罢走到露台边缘,郁闷地看着楼下形形色色的行人。
“你怎么知道你被她甩了?”安亦也走过来,跟他一起趴在露台上往下看。
“这点儿眼色还是要有的吧。”顾以周没精打采道,“连你都能和她一起做家教,我甚至不能问一句她每天都做些什么。”
“你想知道她去哪儿了?”安亦终于问出了具有智慧的问题。
“废话。”顾以周闷闷道。
“蝶山喔。”
安亦侧身倚在露台边,夕阳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竟然让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亮起了一丝微光,“她今天晚上去蝶山。”
“去那里干什么?”顾以周心里顿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
“玩喽,今晚他们在断头崖赌死局。”
“赌死局?”这个晦气的叫法让他心里充满了不安。
“蝶山上有一个断崖,谁先刹车就算谁输,他们经常这样玩,奖金超高的。”安亦说这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他们经常一起打牌”一样稀松平常。以至于顾以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带我去找她。”顾以周伸手抓住了安亦的胳膊,说话间就要拉着他下楼。
“你有钱吗?”安亦纹丝不动。
“什么钱?”顾以周茫然地看着他。
“封山了,上山要交钱。”安亦面无表情,“知道上山意味着什么吗?”
顾以周有些明白过来,“......意味着参与这个游戏?”
“Bingou~”安亦笑了,“很贵哦。”
“我有钱。”顾以周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带我去。”
安亦一眨不眨地看了他一会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风轻云淡道:“在这儿等我。”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就在顾以周以为自己又被这个疯子给耍了的时候,楼下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
他心急如焚地从露台上探出头去,远远地看见一道刺目的灯光疾速向这边驶来。
当他飞奔下楼时安亦已经抵达门口,带着头盔,长腿撑在地上,和他俩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