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考后，离期末考试就只剩一个月时间，晏年主动约颜思年出门学习，美其名曰互相督促互相进步。

“干妈再见，我们先走了。”

“好好，快去快去，你跟年年好好学习巩固知识啊，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颜思年被谈晓芸笑眯眯推出家门时，听到这话心里无奈，到底是巩固知识还是巩固感情，她心里门清。

电梯里，两人并肩站着，颜思年目不斜视，却听身旁人道：“我们都穿白色衣服，好巧。”

确实巧。他上身白色短袖，下身黑色长裤，明明是很简单的穿搭，但他身形挺拔，脸型优越，青春又有活力。

颜思年穿着白色的长裙，洁白的裙面上绣着黄色的小雏菊，裙子是无袖，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胳膊。她也是简单的穿搭，扎着高马尾，看上去清清爽爽。

但他的语气听上去不是因为都穿白色衣服而惊喜，而是因为像情侣装。

一迈进市图书馆，凉意扑面而来，图书馆内人不算太多，两人在二楼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身边有人拉开椅子坐下，颜思年偏头问他：“你为什么不坐对面？”

晏年坦坦荡荡：“图书馆内不能大声说话，我坐对面怎么讨论学习？”

颜思年撇嘴：“你最好是。”

书本摊开，两人都安静地做着作业，其他细微的声响都成了白噪音。

除了数学，颜思年别的科目都没太大问题，主要是其他科目晏年也帮不上忙。

于是颜思年轻轻凑过去，用气音问：“你做完了吗？”

晏年当即停笔：“哪里需要讲？”

颜思年把数学卷子推到两人之间，伸手指了几道题。

晏年也凑近，低头快速浏览，然后在题干上做标注。

因为怕声音太大打扰到人，两人都是用气声在说话。晏年讲得专注，颜思年也听得专注。

“思路方法就是这样，你自己再想想。”

颜思年低头消化着他刚才说的知识点，签字笔在她纤细指节间转动，绯红的唇小声嘟囔复述，这是她认真思考时的习惯。

颜思年专注看题，晏年专注看她。

透明落地窗能阻隔阳光的直射，却阻挡不了光芒，她坐在窗边，乌黑发亮的头发像渡上了一层光晕，头顶一些还未长长的短发不乖顺地挺起，晏年觉得手感应该和她一样，软软的，但又有些扎手。

视线移动到那纤长的睫毛上，垂着的时候，在眼下扫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睫毛怎么那么长？鼻梁也好看，不是刀锋般地挺立，而是带着弧度。唇瓣是嫩红色的，然后被轻咬了一下，唇肉陷进去后又立马回弹，像布丁，一定很甜。

她的手也好小，白白嫩嫩的，晏年摊开手比了比，他能把她的拳头整个包住。

“我看完啦，谢谢你。”

颜思年语气轻快，直身抬头，却被不过一掌长的距离惊得失语。

他的手还搭在她的椅背上，大半个身子都靠过来，看着她时，如鸦羽的睫垂下，视线在她身上，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颜思年扛不住，悄悄吞咽了一下，默默将上半身往后移。

“看完了？”

他声音有点哑。

“嗯......”

“要回家吗?”

“看会儿书吧。”

于是两人同时起身去书架找书。

晏年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失神，刻意慢了她几步。

颜思年视线扫过排列整齐的书架，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听到旁边的人叫她：“美女你好，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颜思年转头，发现是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男生。

她正想开口委婉拒绝，身边突然闪现过来一个人影。

“怎么了？”

两人并肩而立，明显超过社交距离，男生面上顿时有些尴尬，还不等他说什么，对面又高又帅的男生开口：“你想加我女朋友微信？”

男生赶紧跑走：“误会误会。”

等人走了，颜思年立马拉开距离：“谁是你女朋友？”

晏年插兜站在她旁边：“这样效率高。”

颜思年撇嘴，把书放回去：“我不想看书了，我要回家。”

晏年紧跟着她：“我请你吃冰淇淋。”

于是两人一人一杯圣代边走边吃。

有了这次，当然还有下次，晏年当即约颜思年明天继续，颜思年却觉得有点太明显了，只答应每周六一起出来做作业。

本来这种无人开口但心知肚明的暧昧气氛可以持续到期末的，但发生了一件事情——晏年脚崴了，而源头是因为颜思年。

事情是这样的，晚上放学，颜思年按照两人之前的约定走中间的大楼梯，结果没看到晏年在那，她又继续往晏年的班级走去。

班上的灯关了一半，班里是晏年和一个男生，两个人拿着扫把在扫地，原来该他值日。

颜思年靠在教室门口打盹，她最近感冒，吃的药让人犯困，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要睡着。

某一刻耳边啪的一声，眼前感受不到光，脑袋被人敲了一下，抬眼一看，晏年的身形隐在黑夜中：“走了。”

颜思年乖顺地点头。

她原本环在胸前的手缩在了袖子里垂放在身侧，楼道没有灯光，看她那一副蔫耷耷立马就要睡过去的样子，晏年提醒她：“手扶着扶手，眼睛睁大点看路。”

颜思年从鼻尖哼出一声算答应，但还是半眯着眼走路，毫无照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