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的时光,像一杯被反复兑入温水的烈酒,灼烧感在慢慢被稀释,却留下了顽固的痕迹。
银链一直没摘,起初存在感极强,李故走动时能听见宝石相碰的细碎声响,夜里翻身也会被硌醒。
这些都是轻的,最难熬的是烫伤,错落地铺在他的肩膀上,起初只是红肿凸起,边缘泛着亮光,稍一动就会牵起一片尖锐的疼痛,像数个被烧红的针在皮肤下游走。
渐渐地,分不清是伤势好转,还是习惯了这种疼痛,渐轻渐缓。
在李故做家务或研究着怎么做出好吃的菜时,左余覃会捧一杯李故为他调好的蜂蜜水,一边看他,一边小口喝着。
链衣大半都被隐在家居服下,只在脖颈和锁骨处留了两道,像特制的双圈锁骨链,添了几分精致感。
虽说李故那张脸本就漂亮的不像话。
烫伤处结了薄痂,边缘微微发痒,李故洗澡时格外小心,会用保鲜膜仔细缠好,避免留疤。
他倒不在乎这些,只是他腿上也有一道长疤,在市剧院时留下的,当时没注意,伤口溃烂发炎,痕迹有些重,有次被左余覃看到,一直盯着那疤痕看,李故能明显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第四天一早,李故醒时,左余覃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浴室里整理头发和衣领。
见人醒,左余覃慢条斯理道,“一会我出去一趟,大概率晚上前回来,如果有事耽搁,会提前和你说。”
李故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
“今天是我爸爸祭日,我必须去。”左余覃语气平淡,“听话。”
李故试探问道,“我…”
“不行。”
左余覃直接拒绝,想了想后解释道,“我哥和左家人都会在,你去不方便,会被他们针对,我不能分心。”
李故泄了口气,瘫回了床上。
左余覃瞥了他一眼,“不开心?”
“没有…我,我今天也约了面试,少年宫那边有个之前的同事,发消息说让我这两天抽时间去试一下教学,能面试上的话薪金不低,正好我也去看看。”李故抓起手机,佯装翻了翻。
“不许去。”
左余覃说完就出了卧室,身后李故追上来,扒着卧室门框探了个头,“余覃,我不是自己去跳舞,就是工作,教孩子们跳舞。”
“不行。”左余覃回头警告,“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好吧,那我试试别的工作。”李故垂下头,“行吗?”
左余覃没回答,但那眼神再明显不过。
不行。
李故有些心急,“可我总得找点事做吧,也不能一直靠你养着,没经济来源…我…”
左余覃不解,“你要经济来源干什么?”
“…”
李故强忍住抓狂的冲动,“我想带你换个地方住,给你买衣服,买吃的,不想你那么辛苦,我…我能赚钱的。”
“赚钱给我花?”左余覃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缺钱?”
李故:“…你不都和左家决裂了吗?他们不限制你那什么…房产啊…卡啊的吗,不也得靠工作来赚吗?”
左余覃眉头轻蹙,看他的目光渐渐复杂起来,“你对个人资产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个人…资产?
左余覃将平板打开,调出一排文件又放下,“没事干的话,自己看着学学,回来陪你玩,密码4444。”
说完便开门离开了。
李故拿起平板,输入密码后页面打开,顿时连耳朵带脸颊彻底红透——近二十来个保密级调教视频。
……
接上人后,陈文华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见人精气神还不错,暗暗松了口气。
“有话就说。”
左余覃正用笔电处理各类邮件消息,头都没抬,“别墨迹。”
陈文华咳了一声,“左家那边闹得有点凶。”
“单闹怎么够,左弘毅怎么样了?”
“住院了,连市局的左庆都调了假,去病房守了两天,回去后一直在查线索,闷子清的很干净,放心。”
左余覃哦了一声,“局子里的老家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