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燃起的火焰在噼啪声中渐渐扬高,火星如齑粉一般飞起又落下,云簌靠坐在树根上,目光直视着眼前的火堆,不知在想些什么。
火光映照得她面容娇红,眸若星辰,但若离开这里,便会发现她的面色惨白无比,身上早已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热度。
云簌咬牙闭眸调整了一下,奈何还是无用。
她本以为那株双生玄灵花能暂时修筑好她的经脉灵根,让她的灵力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好不了,但也卸不掉,只等她找到方法,将灵脉修复如初便行了。
可如今被阵法一反噬,她这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便破了,经脉的灼烧疼痛遍布全身,那噬骨的疼竟比最初还盛。
“不对……”
她疼得浑身无力,冷汗从额头冒出又被吹干,感受着灵力如决堤的河水,无论怎么攒都如破了口的缸,不受控制的往外泄,面色苍白无比。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这可让她如何调整得过来?
她身上除了一把霜落剑,其余什么东西都早已掉进了海里,连一颗治疗的丹药都掏不出来。
云簌微微抬眼,看向河边捉鱼的两人,暗道不能再拖了。
她的灵脉受损太重,连灵力都无法随意使用,再跟着这二人,迟早把自己拖死,她必须得先去绝灵谷。
但砚褚身上还放着她要的东西,若让这二人离开她的视线,回头可就再难找到了。
她的小手抬起,开始在身上摸索,最后在身上摸出一张符箓,看着符箓上的图案,云簌眼中一亮,缓缓勾起了一抹笑:“追踪符?这可是个好东西。”
话毕抬手便将符箓伸至火堆上,任由火舌瞬间将黄纸点燃,烧完的灰烬一点点落在了用木枝串起的烤鱼身上。
只要那两人把这鱼吃下肚,云簌便不怕回头自己找不到他们在哪儿了。
“你在做什么?”
“我在……”
!
云簌一个惊醒,蓦地侧头看去。
只见砚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不远处,手里举着同样用木枝串好的鱼,明显是刚处理好了准备拿来烤的。
云簌对上砚褚的眼,只觉得那双平静无波的黑瞳里,似乎早已将她的劣质把戏看穿了。
“没做什么,我在看它熟了没。”但她绝对不能承认。
男人闻言没说什么,只是视线平移看向了那条已经烤的差不多的鱼,唇角微不可察的翘起。
他似是信了她的话,撩起衣袍就在她身旁坐下,将手里的鱼递给她:“将这个也烤上。”
“好。”云簌若无其事的接过,替换掉那条加了料的鱼,随即便想递到砚褚面前,“你……”
“你的灵力外泄了。”
“……”
云簌的手顷刻间顿住。
她咬住下唇,随即语气淡了几分:“是,你想如何?”
看着她防备的姿态,砚褚哂笑,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他的扇子,长指把玩个不停,眼神中都染上了一□□哄:“我可以帮你。”
“你想要什么?”云簌当然不会觉得他有那么的无私和心善,径直问出他的目的。
“很简单,告诉我你的来历。”砚褚又是一笑。
“不可能。”她一口回绝,不带一点犹豫。
她尚且不知眼前人是善是恶,亦无法说清自己遭遇,是嫌命太长了吗告诉他?
“你可想好了,任由灵力外泄,你可活不过今晚。”砚褚挑眉。
她外泄的灵力对于山林里的妖兽来说,可是大补的食物。
“不用你管。”
僵持的氛围渲染了整个周边,火光暖不化云簌冰冷的脸,影子反在砚褚身上摇曳。
最后他起身离开,但云簌怀中却多出了一物。
“真给她了?”淮祁回头看了眼发愣的少女,边使着小术法抓鱼边问道。
“她不能死。”
砚褚挽起袖子,弯腰双手探进冰凉的河水里摸鱼。
“你用那老榕树的元丹至多能换颗三品的婆渊二极丹,可你给她的可是二品的,如此好的药,换了你不少好东西吧?”
淮祁能理解砚褚留着这丫头的用处,但总觉得他似乎太好说话了。
“鱼跑了。”砚褚并未回应他的话,只是淡淡地提醒他。
“啊?哎我的鱼!”
……
两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