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调鎏金灯光柔和的洒落在大理石地板之上,低缓的爵士音乐在周遭流淌,暗调木纹装潢搭配昏黄的壁灯,暖意在包厢里面氤氲开来。
包厢角落,灯光暗的发沉,只留着几盏壁灯晕着昏黄的光,房门厚重隔绝了外面喧嚣,只剩周遭沉闷的静谧。
男人身形慵懒的陷在真皮沙发里,西装外套随意的散落在身侧,领口微松,眉眼泛着一层郁闷和疲惫。桌面上的精美菜肴一口未动,反倒是桌面上的红酒凌乱排布,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杯壁,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辛辣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闷。
今天订的这个餐厅本来是给叶梧桐准备的,三年了,不说自己没有私心是假的,从高三那一年,雨幕那一天,他对她的心思越来越浓重,他好像从始至终只能站在叶梧桐的身后,见不得光。
竹罄任由酒精麻痹着自己的神经,他甚至萌生出一种很幼稚的想法,那就是喝醉给叶梧桐打电话表白,诉说着这些年的爱意。如果被拒绝了,最坏的打算就是连朋友都做不了,甚至站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情绪飘然,思来想去,他拿着手机要拨通电话的手微微一顿,最终还是无力的垂落了下来。
是夜,包厢门终于从内打开,满天的酒气扑鼻而来,竹罄身形摇晃的撑着门框才勉强的站了起来。
服务员眼疾手快的上前搀扶着醉酒的竹罄,开口询问:“先生,需要帮您叫车吗。”
竹罄眼神迷离,脚步踉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服务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胃里一阵翻涌,他眉头紧皱,“哇”的一下吐在了服务员身上。
“抱……,抱歉。”他口齿不清道。
服务生一脸茫然,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先生,您这边稍等一下,我去处理一下,喊其他小伙伴来接待您。”
竹罄被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缓缓伸出手想要抓住服务生的衣角,却从指尖溜走。
良久,竹罄面前走过一道身影,他抬手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角,嘴里嘟囔撒娇道:“别走……,我好喜欢你哦。”
男人停下脚步朝身侧的竹罄看了过来,眉头微挑,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坏笑,伸出手将竹罄的下巴轻轻抬起,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扑在竹罄的脸颊上,带着些许的痒意。
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他耳旁乍开:“哦,好喜欢,是有多喜欢”
竹罄看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肩头借着他的力道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微微嘟起了唇瓣,水润的红唇在灯光下泛诱人的光泽,像果冻。
leo看到他这副模样,一把将站着的竹罄公主抱在了怀里,脸上依旧是痞气的笑容,嘴里调侃道:“今天出门捡到大美人了。”
路过前台时,他脚步没有停下来,对着门口的服务生道:“他的今晚记我账上。”
服务生听到这话,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完了完了,这魔头又勾搭上良家少男了,啧啧啧,这个月不知道第几个。
竹罄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反而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leo是这家餐厅的少东家,从小就对女人冷淡,直到18岁那一年喜欢上了班里的男生产生了别样的情愫,他才意识到自己性取向和正常人不一样,他喜欢男的。
网上之前宣扬过一个问题,“你愿意为爱做0还是1?”他觉得这个问法不对,既然相互喜欢何必纠结1或者0当然……,他要做永远的1.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竹罄整个人像是做海盗船一样,一会上一会下,胃里翻江倒海,最终像海上的浮萍一样,落了下来。
他被男人放在床上,Leo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喝醉的男人,竹罄唇红齿白生了一副好皮囊,此刻醉酒多了几分娇憨的模样。
Maple Court(枫庭公寓)
午夜万籁俱寂,公寓里静的只有墙壁的时钟在滴答作响,卧室内的女人面露痛色,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床头的壁灯亮着昏黄的暖意,将四周的黑暗驱散。
叶梧桐身上布着一层薄汗,从额头缓缓滑落没入枕间,“不…,不要杀我…,不要!”随着最后两个词落下,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口发闷,冷汗淋漓。
又梦魇了,自从三年前来到英国,总是会梦到楚轻舟,梦到他来索自己的命,曾经的温柔不复存在,但…今晚的梦境格外的清晰真实,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睡眠被打扰,她披了件宽松的针织衫起身,拖鞋蹭过地毯,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的清晰,叶梧桐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温度让她情绪稍稍平静下来。
长发垂落在肩头,眉眼在昏暗的光影里显得淡漠,她微微仰头,瓶中的水下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