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褪去大半,丝绒窗帘留下一道窄缝,熹微晨光从缝隙溜进,屋内残留着昨夜的暧昧旖旎在周遭回荡。
凌乱的被褥,枕边散落着女人的长发,披散开来,楚轻舟未着衣,半倚在床头,神色厌懒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凌厉,周身显得柔和不已。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垂着眼眸,一瞬不瞬的的盯着身侧熟睡的叶梧桐,长密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遮住了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
男人缓缓抬起手,放在了她柔软的发丝上,一点一点缓缓地朝下滑落,最终停在她恬静熟睡的侧脸,轻轻的刮蹭了一下。
此前二十多年的时光里,从未有今天这般幸福满足感,心里莫名空缺的地方被填满,朝外溢出。
良久,楚轻舟不舍的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气息温柔缱绻,低声呢喃,嗓音带着事后沙哑的磁性缓缓开口道:“宝宝,你终于是我的了。”
窗帘被人拉开,天光越来越亮,静谧的屋内,只有少女一人躺在床上熟睡,她微微翻了一个身,全身疼痛难忍,眉头紧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疼无力,每一寸肌肤都带着陌生又难堪的酸胀感,昨晚动旖旎的画面在叶梧桐脑海里浮现。
想到昨晚楚轻舟对她做的事情,惊恐,慌乱,羞耻,直冲头顶炸的她头皮发麻,她身体微僵,连呼吸都瞬间停滞,浑身的血液像是冻结了一样,四肢冰的刺骨。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被褥从肩头滑落,眼底震惊彻底被愤怒取代,整个人克制不住的发抖,是慌也是怒。
“楚轻舟!!!”她声音嘶哑不可置信的大喊,声音在静谧的屋内回荡。
昨晚不管自己怎么反抗,最终都沦为了楚轻舟的阶下囚,他笑声像是这场游戏的胜利品一样一遍又一遍在耳旁响起。
几乎是话落的下一秒,屋门行外被推开,楚轻舟穿着居家服,神色自若的从外面走进,但脚步是慌乱的。
叶梧桐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言语气恼又崩溃质问:“你怎么敢的!楚轻舟你怎么敢的!!”
说着她情绪激动的从床上走下,落地那一刻双腿发软,整个人未着衣直直的跪在了地上,楚轻舟神色慌张连忙迎了上来,将地上的叶梧桐抱起。
叶梧桐扬手一巴掌甩在了楚轻舟的脸上,鼻头一酸,眼泪从眼眶滑落,带着哭腔的尖锐和破碎在楚轻舟耳边作响,他没恼,将叶梧桐重新放在了床上。
叶梧桐不停的哭喊道:“你毁了我!现在你开心满意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敢的!!!回答我!”
楚轻舟轻轻的拉起叶梧桐的手,单膝跪在地上,眼底的深情和爱意怎么都化不开:“我会负责,会娶你的,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们从此恩爱两不疑,梧桐,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爱我?”叶梧桐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爱她会给她下毒药吗,爱她会一直觊觎叶家的财产吗,爱她会强迫她做这种事情吗。
所有的一切楚轻舟的爱太过沉重,都是有利可图,如果今天她只是一个在餐厅端盘子的他会爱吗,如果今天她只是个送快递他会爱吗,叶梧桐只觉得可笑至极。
叶梧桐身心俱疲,如今自己算过的再多也是对牛弹琴,她真的太累了,早知道得知楚轻舟的死讯就不回国了,那一刻她还是心软了。
叶梧桐无力再去争辩,垂着头,缓缓开口道:“楚轻舟,放我走吧。”
屋内的争执尖锐的声音消失,只剩叶梧桐的啜泣声在周遭响起。
楚轻舟心里觉得一阵后怕,他怕叶梧桐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怕叶梧桐在国外和小白脸定终生从此成为他人的妻,他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叶梧桐了,所以不能!不能放她走,她是自己的,是自己的!!!
楚轻舟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他起身将叶梧桐抱在怀里:“不,宝宝!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不要再消失不见,我们会结婚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女人的巴掌再一次甩在了楚轻舟的脸上,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热感,言语再次激进道:“楚轻舟!可能吗,你是我小叔!你有妻子!你难道让我一辈子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吗。不要让我恨你一辈子,现在让我走,我们还是像这三年一样,井水不犯河水。”
楚轻舟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将叶梧桐的打巴掌的手拉了过来,轻轻的揉了揉叶梧桐的掌心“宝宝,痛不痛啊,宝宝既然喜欢打我,那就让宝宝打。”
说着他将叶梧桐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的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大狗一样,这一幕给叶梧桐气笑了,见过脸皮厚的没有见过楚轻舟脸这么厚的,机关枪来了估计都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