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对面,男人站在雪地里撂下这句话,挂断了电话,“楼下等你,穿厚点外面冷。”
他微微仰头雪花飘浮在脸上,带着些许的凉意沁入心脾。
叶梧桐将长款棉服套落在山上,只穿了酒店的拖鞋,朝门口走去。
贾斯柏见状翻身下床,跨步抱上了叶梧桐的腰肢,言语委屈:“姐姐,能不走吗,不去找他好不好,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叶梧桐面无表情的掰开了贾斯柏的手,拉开了房间门,开口道:“是我对不起你,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你早点睡。”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少年无力的垂下了手,不管做什么她的心始终不在自己这里,刚开始他也抱着玩玩的态度,叶梧桐长的好看有钱,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动心了,在这场猎人和猎人的追逐中,他最先沦为猎物。
贾斯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雪地里的两个人,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中国的一句古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不管是,身形颜值还是手段资源,他比不过面前的男人,眼不见为净,贾斯柏拉上了窗帘窗下事隔绝在外。
男人双手冻得通红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了叶梧桐面前。
“这个,你忘在叶家里,既然叶家所有的一切你都拿走了,唯独留下来空荡的别墅给我,这个东西也算是物归原主。”
叶梧桐看着眼前熟悉的木盒,她想起来了,三年前逃跑的那天,她将所有的旧物都放在了屋内,包括这只手镯,手镯听楚轻舟说是外婆留给她的,传女不传男,从不知道多少辈开始传到了叶梧桐手里。
叶梧桐吸了吸鼻子,缓缓伸手接过,“谢谢”。
良久,只有寒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叶梧桐伸手理了理自己冻僵的发丝,没去看面前的男人。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说完叶梧桐拿着盒子朝酒店走去。
男人追了上来拉上了叶梧桐的手腕,语气颓废道:“真的不能和他离婚吗,回头看我一眼好吗梧桐。”
叶梧桐微微转身扭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沉稳道:“楚轻舟,你凭什么觉得人做了错事情,只要开口道歉就会得到原谅,如果道歉这么容易的话,世界上那么多有罪之人是不是都要被无罪释放。”
说着,她用力的挣脱开男人的禁锢,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她的话像冷冽的寒风一样带着刀子,一下又一下扎进楚轻舟的心里,疼的呼吸困难。
“对不起,对不起。”他红着眼眶垂着头站在寒风中,呢喃着。
叶梧桐回到房间里看到沙发上的熟睡少年,轻手轻脚的将盒子收了起来,躺在床上那一刻,眼泪止不住从眼眶滑落,没入枕头,屋内一片静谧,只有窗外的寒风在呼啸而过。
叶梧桐失眠了,盯着黑眼圈和红肿眼睛,她整理着衣物,走了几次神,以至于差点没赶上去英国的航班。
竹罄拉着叶梧桐的行李去办理登机业务,她坐在不远处的休息室处,目光不断的朝机场外看去,一次两次,被贾斯柏收进眼底。
“姐姐,没关系你还有我。”贾斯柏将叶梧桐揽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下一秒,检票口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叶梧桐卧在贾斯柏怀里,没有抬头看去,直到急促的呼吸声在叶梧桐耳边响起,她抬头看了过去。
叶梧桐下意识脱口而出:“楚轻舟。”
楚轻舟衣衫凌乱,脸色憔悴不堪,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脚上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
他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了被文件包裹无缺的东西放在了叶梧桐的手里,在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直的跪在了叶梧桐面前。
“对不起,梧桐,之前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原谅我,我可以改,只求你别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楚轻舟说着,伸手拉上了叶梧桐的衣襟,他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只要这次叶梧桐走了,那可真的是再也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