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山。
一雕栏玉砌的房屋坐落在此处雪山之巅,白色缥缈雾气萦绕其间,如临天上宫阙,倒是真能称上一句此景天上有。
会客大厅玄兀于上首闭眼假寐,下方另外二人也拿不准主意。
“不知今日仙尊找我们来所谓何事。”其中一位美艳女子不耐问道,她三千青丝只由一木簪挽起,眸中漾着笑,端的是淡雅出尘气质如兰。
姜雅懿望着自她和郝鸿来此,便一直端坐着的男人,不知这位仙尊又在抽什么风,叫人来了也不说事,是不知这四相山终年积雪,对自己修的术法极不友好。
“簪煦未到。”
“你又不是不知那簪煦,谁人又能请动他。”姜雅懿在玄兀没睁开眼时翻了个白眼。
郝鸿也颇有微词,俊逸面庞是极为不赞同,剑眉蹙起“此事为何叫上他,莫非事关诸邪暴乱之日。”
玄兀缓缓睁眼,端起一旁早已冰冷且凝着冰碴的茶水,勉强抿了一口。
姜雅懿瞧着皱了皱脸,心道这玄兀倒是十分不正常,这茶还能下口,又不是什么琼浆玉露。
“非也,是襄王那处,他想与四大宗门合作。”
“他这是要谋反不成。”
沉稳如郝鸿也不禁感叹翟清之野心。
“凌燕也有妖亲两位,两位王爷都抵不过凌烨雷霆手段,他又有何自信。”
姜雅懿把玩着几块剔透翡翠,语气嘲弄。
“简直与虎谋皮。”
郝鸿垂眸思索,有些不确定问:“我倒是听闻那位与那公主常在一处的幕僚也极有可能是皇室。”
玄兀闻言点点头,有了几分兴趣。
“你口中的那人是谁?”
“他自称是乐师,名唤于筝。”
玄兀仙尊一顿,还是提醒道:“此人不凡,还是不要与他作对为好。”
姜雅懿微微一笑:“仙尊可是识得?”
玄兀似在回忆,眼中有复杂情绪闪过,可最后只化为一道叹息。
“罢了,只是故人之名。”
其余二人不再言语,一道禀报声却在此时响起。
“玄兀仙尊,相长老传音求见。”
连郝鸿也是一怔,询问目光投向同样不明所以的玄兀。
“呈上罢。”
弟子将水镜摆置在大理石桌面之上,一中年男子面庞清晰映照在镜面之上。
“拜见掌门,见过姜掌门、郝掌门。”
“这些子虚礼就不必了,你不是陪同弟子于凌燕秘境,可是遇到麻烦事。”
相弘深脸色青白交加,支支吾吾说不上来话。
“有话就说。”
“翟晖惹了长公主不快,使,使殿下唤出九尾天狐对付。”他心中没底,语气发虚垂眸不敢望向上首之人。
玄兀蹙眉,思量其中关键,凉凉问:“何事令公主如此。”
“是几个玉昌宗弟子。”
……
钟昱脸色苍白,虽服用于筝强硬递过来的药丸,但效果极差。
齐意天查不出原因,焦头烂额只得输送灵力。
“这又是何原因?”
于筝抚了抚钟昱汗湿的额角,对其身体毫无法子,没有任何原因的身体不适,用上极好的灵药也无济于事。
“我们加快脚程,快些赶到极寒之地为阿青疗伤。”
凌璇曦跳到九尾天狐背上,拽了拽天狐耳朵,后者就算龇牙咧嘴也不反抗。
“就骑着这狐狸,不多时就可抵达。”
于筝带着钟昱骑在天狐背上,几人便分开行动,它速度极快,不到一刻钟变到达一处传送处。
“从此处进入,就可到达极寒之地。”
钟昱探头瞧去,山峦挡道,前方空地置一传送阵,符文泛着金光。于筝牵起钟昱的手,拉着他快步来到传送阵处,少年脸上毫无血色,气息紊乱也任由于筝牵着。
于筝将自己身上那件大氅拖去,在传送阵启动之前,替钟昱披上,并用修长手指系上一个完美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