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倒的量你好意思喝。回吧。别动。我扶你。”
“不……”
叶见曈一下子软倒在傅绝的身上,滚烫的呼吸拂过颈弯,嘴里嘟囔什么。这要不是醉,傅绝能把酒坛子吃了,他换个趁手的姿势准备把人半扶回去。
忽然叶见曈的手机响了。
声音急促。
傅绝帮他掏出来,显示「温琛」,顺便接通。
“星辞出事了!”
江星辞?傅绝拨成外放,叶见曈也酒醒大半,试图撑起身但还是软:“老师,怎么了?”
温琛的声音发颤:“可能是车祸。”
“什么?”
“是星辞给我打的电话,那边有车窗炸裂的声音,不确定。见曈你带人过去看看,一定亲自去,我马上就过去!”
“我、这就过去。”
叶见曈挂了电话,浑身战栗,胃部一阵痉挛,俯身将酒全部吐出来。
此时有顾客推门进来,一愣:“这个包间有人了?”
服务员:“咦,谁负责的?”
-
莱湖畔。
道路泥泞,水草腥气混杂。
车祸现场狼藉一片。
越野车翻倒,底盘朝天,车身扭曲玻璃尽碎——看样子是侧翻爆炸。
司机和另一位死者被移至旁边村落。
现场没见江星辞,手机炸裂。
附近的村民纷纷作证:「昨天中午,这辆越野陷在我们村口,我们几个帮忙抬的车。车是好好的,但他们仨都很累,司机还问要不要休息,那个粉发帅哥坚持要走。看,出事了,绝对是疲劳驾驶出的事。」
车上残留大片血痕。
一串带血的脚印从车窗延伸出来,行了十几米,直到一片长满芦苇的滩涂。
治安官由此推断:
“他想求助,但不慎走向了沼泽地。”
好消息是还没打捞到尸体。这里又大又荒,人员有限,设备也不行。治安官让他俩搜索调查都自便:“……就是小心点,别也掉哪儿,真救不过来了。”
温琛离得远。
还没赶到。
叶见曈打电话给他说明了情况:“看样子就是车祸意外……”
温琛打断他:“不,绝不是意外。”
“为什么?”
“意外的话,星辞就不会联系我。”
原来,这对父子的关系非常差。江星辞在危机求助,联系谁,也不会联系温琛,何况温琛远在千里之外的时州。
所以他不是车祸伤势的求助。
而是别的求助。
叶见曈:“他可能因为什么求助您?”
知子莫若父,温琛立刻回答:“我想了一路,星辞最可能求助我的……是地脉异常!”温琛能当上院长之位除了岳丈江家的扶持,自身实力也不俗,是极出色的破妄师。
傅绝环顾四周。
地脉正常。
他沿滩涂走了十数米,在一处水洼感知到异常:一种被某种外力粗暴地撕扯扭曲后,又勉强粘合在一起的拧巴。
傅绝凝神:“扭曲,但正常。”
可温琛却非常激动:“是地脉异境!我教过他记忆异境!”
对上了。
这种拧巴劲就是人工异境。
也就是说,江星辞在极端情况下创造出一个异境,躲了进去。这无异于作茧自缚,要是没人察觉他就死异境里了,还不如死外面呢。这更说明一件事,不是车祸,江星辞在情急之下躲避什么。
叶见曈难掩惊讶:“异境是异端,老师您为什么……算了我先查,您一路小心。”
以后再细究。
先把江星辞找到。
-
异境,指地脉异常形成的境界。
忆障就是其中一种。
而人工异境,是指人为扭曲或撕扯地脉,创造出临时的小异境。这是极度危险,是异端,被明令禁止。记忆异境,顾名思义用自己的记忆筑造出的异境。
鉴于当时情况危急。
江星辞下意识会用最重要的记忆筑造。
傅绝睁开眼。
身在异境:
四面是高高的长镜子,映照无数个的他和叶见曈。
傅绝:晕。
叶见曈观察四周,探寻的双眸炯炯流光:“为什么用镜子做屏障?他最重要的记忆,是外表?是自己的美貌?”
傅绝:“是迷惑。”
叶见曈一怔:“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