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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傅绝依旧被叫醒。
叶见曈临行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要不,明天一起进忆障?”
行啊。
干点正事才不会总想睡觉。
傅绝吃过早点,像往常一样站到落地窗前观察,南边的地脉疑似有一小片滞涩。
他正盘算着路线。
门铃响了。
来人是个中年男人,提着药箱,愣了下抬眼看门牌:“呃,没走错,是叶见曈首席家吧。”
傅绝:“他去学院了。”
中年男人的措辞礼貌:“我是他的私人医生,姓陈。刚刚我在附近出诊,想上来看看他的眼睛,打电话他没接。那个,上周复查,他左眼的数据出现了异常波动……”随后就是视神经之类的难懂术语。
傅绝让他进来说。
陈医生很自然地换了便鞋,动作熟练,目光往里扫了一圈,笑道:“比之前温馨多了。”傅绝住进来后给空荡的屋子添了些东西:软枕、衣物、煮药壶、没来得及收起的杂物等,是更有人气了。
陈医生坐下:“您是他的……朋友?”
“嗯,暂住。”
又试着联系叶见曈。
依旧没接,大概在开会。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天气,话题转到眼睛复查。陈医生抽出报告,欣喜地说:“这次检查结果挺意外的。他的感觉是对的,左眼对光的反应信号比以前强了不少。”
听不太懂。
陈医生说大白话:“他左眼的感知细胞……简单说就是左眼在好转。虽然离复明还差得远,至少,我是第一次看到好转的迹象。”
“复明?”傅绝很意外。
典赐不可逆啊。
陈医生疑惑:“典赐?典赐的是右眼,那不可逆,恢复不了。我说的是他的左眼。你不知道吗?他的左眼是学习破妄师才变这样的啊。”
时屿学院。
公共会议室里。
地脉监测地图上,一大片刺眼的红色警报区刚刚消失。
负责调度的人员说到:“到现在为止,东南区、西河、雾山的忆障全清了。还有雾山昨天救出来的十几号人都醒了,那边打电话来谢,激动得话都说不全。”
全场一片欢呼声。
地图变干净意味着无数人悬着的心能放下了,地脉平稳,日子才能正常过。
“还得是叶首席。”有人感慨。
其余人也纷纷赞赏。
感受到一道道带着惊叹与依赖的目光落在身上,叶见曈只是微抬下颌,算是回应。并非倨傲,只是习惯性地、平静地把那份重担接了过来。
这就是“被赐者”的意义所在吧。
是荣耀,也是同等责任。
傅绝悄然站在窗外。
调度负责人:“今早垣州来借人呢,点名要叶首席。”
立刻有人嫌弃地说:“别啊,咱时州自己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哪有人手外借?再说,垣州那地方又偏又乱,人都不守规矩,万一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众人纷纷点头。
不过叶见曈却开口:“垣州确实缺乏专业力量。若大型忆障长期积压,对时州也是隐患。就筛选出三个危害等级最高的吧,我挨个儿解决。”
众人一时静默,随即敬佩。
他的作风一向如此,很少说漂亮话,直接解决问题。
傅绝凝视地图。
一个面熟的助理路过瞥见他,面露惊讶:“您是来找叶首席吧,稍等。”此时会议也结束了,助理快步过去,“首席,您的朋友来了。”
叶见曈微偏过头:“哪位朋友?”
助理:“就是……”
助理被问得有点卡壳,又看了傅绝一眼,不太确定地补充:“就是,暂住在您家的傅先生。”
所有人:……
声音很轻,但八卦的穿透力振聋发聩,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门口的傅绝,有人甚至发出咦声。傅绝被看得头皮一麻,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叶见曈一愣,略显慌乱:“呃,这位是我朋友,傅绝。”耳廓微红,又特意地介绍傅绝是地脉师之后才离开。
他俩一走,办公室里就热闹了。
“难道丁助理说的八卦的是真的,叶首席的男朋友?”
“不会吧!”
“我觉得不行,大病初愈似的。”有人酸溜溜的,“也就脸长得还可以,叶首席该不会被他的皮囊迷惑了。”
众人:……
有人:“听听你说的话,叶首席能看见吗就皮囊,要迷惑也是心灵吧。”
傅绝被领到叶见曈的个人办公室。
大而空旷,家具也少。
“就是来吃个饭?”叶见曈才不相信他的说辞,“到底是什么事啊?”
“你的眼睛……”
早晨跟陈医生聊了一会儿,后来叶见曈回过电话,已经大致了解了检查结果,并约了复查的时间。
“哦,眼睛啊。”叶见曈轻描淡写地说,“离复明远着呢,对了,中午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