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推杯换盏之际,景希言的叔叔-景琢悄然离席。
傅绝紧盯着。
只见景琢拿着手机四处试探,私宅没信号,匆匆走出去拨通了电话。夜色浓重,景琢的声音压得很低:“昭青野出现了……不清楚……调查景希言回来的路上,都经过哪里,遇见什么事……”
傅绝在暗处,声色不动。
次日,景希言处理完公务已是半夜。
半途道路被损,车没法通行,距私宅还有百来米。景希言便拿起一个包,独自下了车往回走。
路太安静了。
他脚步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反应,三个人影已经从暗处扑出来。黑衣,短刃,动作极快,目标明确,直指他手里的文件包。景希言侧身避开第一刀,文件脱手,被其中一人接住。
他伸手去夺,另外两人已经缠上来,刀锋擦着他手臂划过。
“滚!”
傅绝从暗处闪现。
一道利光从袖子里飞出来,拿文件的那个人惨叫一声,文件落地。
但没提防第三人。
趁一群乱战时,第三人一把抢过文件,转身就跑。傅绝要追,被剩下的两人挡住,等他把这两人踹飞,第三人和文件均已不见踪影。
傅绝回头,看向景希言。
景希言笑了一下,轻声说:“鱼上钩了。”
景宅。
景琢坐在书房里,飞快翻阅那份抢来的文件。他的手指很快,一页一页翻过去,目光扫过那些关于“金站长”的调查记录、照片、时间线。
翻到一半时,被来客打断了。
他飞快盖上文件。
“希言?这么晚来有事?”景琢心知不妙。
景希言开门见山:“叔叔为什么要抢我的文件?”
“什么文件?”景琢装傻。
忽然盒子中窜出火苗,文件即刻被焚毁。原来这份文件被动过手脚,景琢知道再辩解也没有意义,只会让事情更无可挽回。
书房安静几秒。
景琢忽然苦笑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有些事,”景琢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最好。”
景希言等着。
景琢低下头看着那堆灰烬:“昭青野,和我是同期伴读生。我镀金回到景家,他留在至上身边,偶尔会有联系。”
“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景琢顿了顿,“我被命令去追杀他。”
“……”
景琢闭目:“与公开的记载不同。焰启至上真正的陨落时间,比官方公布早了两年。祂意外陨落后,过了两年,新至上才诞生。”
也就是说,那两年间,是没有至上的。
官方保密太好。
绝大多数浮州人并不知道。
只有浮州最高调查局的少数几个精英知情,与圣启管理枢的原来枢长联手,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后来调查局查出,焰启的意外陨落,与三个人有直接关系。
“三个人。”景琢说,“谢望、白珩、昭青野。谢望很快被秘密处死。白珩被白家保下来,关在家里再没出来过。昭青野跑了,据说到了垣州境内。调查局找到我,让我协助追杀他。因为我和他有过交情。他们觉得,他会来找我。”
“他来了吗?”
景琢摇头:“昭青野是个聪明人,知道世家之间再不合,在某些利益上都是沆瀣一气的。他没有找世家的人帮忙,我也没查到他在哪里,加上那几年垣州的地脉异常频发,我自顾不暇,也没空好好地找他。”
一年后,新至上诞生。
这些陈年往事渐渐被埋没了,要不是昨晚景希言提起,景琢都快把昭青野这人忘了。
也难怪昭青野能精准预言两代至上的交替。
原来,彼时焰启至上已经陨落。
景希言好半天问道:“这些是真的吗?”
景琢:“什么是真?”
景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