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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上的目的呢？

为什么连好友们都不告诉。

郑云驰点了支烟：“好友吗？我是霄鹄的人，白栩是宸京白家人，最初都带着目的接近他。”低头笑了笑，弹去烟灰。

作为地脉化身，至上在人世间的能力受限。而宸京的掌权者们在数千年积攒了很多行之有效的经验，可约束至上，从焰启至上被禁锢虚弱至死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跟焰启不同。

阿上被引出地脉时已经两三岁，也不知道在地脉里接触了什么，一出来就非常抗拒束缚，且直接以暴力抗争。

很有效。

虽然名声坏了，至少让大人们更忌惮祂的心情。

但祂亏在年纪小，掌权者们技高一筹。

最开始，行宫如法炮制。

如焰启那样培养阿上。

比如伴读计划，找15岁以上的少年去照顾引导阿上。然而大人们发现，阿上的甄别能力极强，能直接挑出立场偏向祂的少年。

于是，第一批少年被撤换下去。

换成同龄。

即白栩郑云驰和景希言这一批，都是四五岁的小孩子。

“我从小就被安排在阿上身边。”郑云驰叹一口气，“表面伴读，实则监控。呆在祂身边，看着祂，记录祂。其实阿栩也是，晚上都要看着阿上。”

跟传言中的至上强人所难，完全不同。

傅绝：“景希言呢？”

郑云驰：“你特别在意希言啊。希言不一样，景家同龄的就他一个，他纯陪读，最好结果是蹭一个典赐，蹭不了也无所谓。而且希言自小无心引魂，他认为垣州地脉的根儿就坏了。因为单纯，反而跟阿上的关系不错。”

同龄孩子年纪小。

父母再怎么耳提面命，孩子也转头就忘，做不到长期的假意亲近。这种相处之下，阿上反而不赶人了。

后来长大，伴读少年们也都隐隐抗拒大人们的安排。

阿上最终选择了这三个朋友。

是的。

阿上筛选过很多伙伴。

但祂不典赐。

也从没人告诉祂焰启之陨落是因权能耗尽，祂自幼就坚持不典。

大人物们的施压失效。

直到十来岁。

阿上对江星辞实施了第一次典赐，（不过郑云驰推测，阿上是应急之下才学会典赐）。那之后，祂才开启典赐，所有典赐者都是被安排或竞赛出来的。

接触典赐者。

是阿上唯一接触外人的机会。

借典赐之契机，与受赐者对话，也是阿上绑定彼此的唯一的机会——阿上清楚，言行被监控，所以才以极其含蓄的方式进行约定，让被典赐者忠诚。

“祂的目的，大概是逃离宸京时这些人能给祂搭把手。”郑云驰碾灭烟头，声音低沉，“阿上跟我们从不提这些，是我们不值得祂信任吧。”

傅绝心念一动：“不，祂怕重复焰启的悲剧。”

焰启陨落后，祂的亲信如谢望昭青野白行全被清算。

或许，阿上怕好友也会这样。

从阿上去见白行，可窥见一二。按照行宫的监视程度，这俩聊不了正事。霄鹄的记录也证实，当时阿上没怎么说话，白行也只感慨若焰启有阿上的固执就不至于早早陨落。

阿上典赐白行的弟弟白永非。

是一种心理补偿，祂同情焰启和白行。

傅绝重复：“珍视朋友，又知道力量不及，才会只字不提。”

“谢谢。”郑云驰低头一笑，“我好受一点了。”

然而。

阿上没召过任何一个典赐者。

郑云驰在袭击江星辞和徐澈等人之后，完全确定，流火典赐者们单线联系圣启管理枢，跟阿上毫无交集，也不清楚阿上的处境，更谈不上联合解救。要不是龙血树，大家还都以为祂在行宫自闭呢。

郑云驰：“我想，祂应该是没来得及就沉睡了。”

所以想找到祂的沉睡地。

郑云驰又展示了别的许多情报。

比如龙血树在各地的据点，各州各大家往来的名单等等。傅绝晕字，一看就头疼，一股脑儿都传给江星辞，江星辞回复「你又不跟我回曲夏，还给我这些干嘛。」话是这么说很快提炼出重要信息，让傅绝避了很多坑，这是后话了。

郑云驰提醒：“这些都是很难得情报。”

傅绝：“我又看不懂。”

两人沉默半晌，郑云驰忍不住笑了：“我对龙血树的判断一直持疑，真看不出你跟焰启有什么关系。你一说不懂，味儿就对了，你们对人际处理很生疏苦手啊。阿上跟你一样，老会搞不懂状况。”

行吧。

说点傅绝能懂的。

比如当下，野坪山脉忆障。傅绝就想确定，在忆障里，引魂人是不是景希言。作为情报共享，他把野坪忆障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郑云驰翻出叶见曈的记录：“是有这回事。”

傅绝：……还多余讲了。

但记录里是叶见曈的报告：引魂人是景家先辈少年，亡魂是少年同伴。可没说，引魂人可能是景希言。

郑云驰惊了：“希言没被典赐，安魂不了阿上。”

“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我们天天在一起，希言被典赐我能不知道吗？”郑云驰对典赐的门门道道无比清楚，“希言要是被典赐了，只要一进地脉，就会暴露。”

典赐和未被典赐有质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