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绝茫然:“哪个烬牙人?”
警戒线形同虚设,轻轻松松走进行宫辖区。进入地脉之前,傅绝联系了叶见曈,确定景希言还在昏迷之中。听到手机那头有讲述病情的陌生声音,傅绝询问他在哪里,叶见曈回答:“宸州医院,这边的技术设备更好。”以确保景希言真正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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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绝睁开眼。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这是一条宸京的普通小街,小店铺开着门,有小孩骑着滑板车窜过去留下一串笑声。傅绝捻起焰火,心情愉悦,就这样走了很久,一点也不觉得累。街上的人来来往往,都像他一样心情愉悦。
很美好。
不过总觉得怪怪的。
傅绝信步走进一家玩具屋,店里摆的却是各种刀具和小武器,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好久不见。」店主热情打招呼。
「嗯?」
店主拿起一把折刀,递过来:「新货来了,单手就能操作。」傅绝手指一拨,刀啪地弹开,刃口在灯下闪了一下。
「我常来吗?」傅绝问。
「什么话,咱们上次见面是一年前吧,你又长高了。」店主看向他身后,“那个男孩怎么不进来啊,还是说,你偷偷溜进来的。哈,他不喜欢玩刀,人生乐趣损失一大半啊。」
傅绝下意识回头,几个大男孩站在高大的行道树旁说着笑着。店主指着的男孩,身形纤细,戴着眼镜,若有若无看了这边一眼。
「这把也很好。」店主又拿出新刀刃介绍。
每一把刀都长在傅绝的心尖上。
傅绝很满意。
只是当他的手指拂过刀面时,感觉这种动作重复了很多遍。
忽然。
傅绝看见墙面一动,好奇怪。他盯着墙面,发现墙面上渐渐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粉色头发,一个穿卫衣,一会儿低头,一会儿摸墙壁,好像在找着什么。
似曾相识。
傅绝一恍神,记忆是一本没写字的日记。
粉色头发很重要。
这一念起,粉发的影子立刻清晰起来,半蹲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在摸索墙根,轮廓劲瘦,肩胛骨撑起衣服的弧度像鸟的翅膀。
看不清两人的五官。
只能看出,卫衣很焦虑,粉发则不急不躁还挺悠然。
傅绝的心里渐渐描摹出粉发的模样。
心脏忽然跳了一下。
“傅绝。”粉发忽然出声。
傅绝记得这个声音,也记得这个语气,只是脑海还有一点儿混沌。
“听到了吗。”
是的,很重要的人。
「你怎么了,这把不合心意?」店主殷勤地问。
「不知道。」傅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火慢慢生起,熟悉的火焰,又陌生,陌生的是好像太弱了,他慢慢收了火。
「再来看看这把刀。」店主又拿出一把刀具。
傅绝的目光移向树下的少年们,渐渐,他们的声音清晰起来,聊的是吃什么玩什么的寻常事,其中一人的声音,让傅绝蓦然想起垣州。
傅绝沉思片刻:「垣州怎么样了?」
店主的表情僵了一下:「垣州?这个就不清楚了,我一直在这宸京呆着,没怎么去过外地。不过听说,别的地方的地脉,不比宸京,都有点乱呢。」
不是有点乱。
少年分明说过垣州的地脉很混乱。
这一瞬。
傅绝想起了一切,这是虚伪的一切,他得告别这里了,找到墙上找路的粉毛。
傅绝放下刀具:「在你眼里,我很虚弱吗?」
店主眯眼:「怎么会。」
傅绝走出道具店,来到少年们的中间,阳光暖,风儿轻,地脉还是闪亮。真是很美好的一切,只可惜,它们都只是在拼命让他感觉到舒适,想让他长留于此,想让他无视千疮百孔的地脉。
这强大的地脉伪装。
是怎么实现的,居然能骗过自己。
傅绝闭上眼。
缓缓睁开。
前方出现了一堵墙,这就是鱼糖说的活墙吧。傅绝往活墙方向走,没几步,街铺变模糊,像有人在用橡皮擦从边角开始擦除。梧桐树的叶子不再晃动,风停了,阳光暗了。他再一恍神,身边只有无限的迷墙。
呵。
这种程度怎么可能拦住他。
傅绝凝视墙壁,许多影子叠在一起,逐个儿看过去,终于看到了……他凝神沉思,身影穿越墙壁,转瞬来到两人跟前。
“呀!”鱼糖惊讶出声。
“呼,来了?”江星辞直起身,偏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