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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上却说:「给我说一说以前的事吧。」
今朝摘了一片竹叶折成小舟,送入莲花池中,说起白震义很擅长做各种模型:机甲、车、军舰等等。那次诞辰本想送军舰来着,可时间紧,改成更简单的小船。也幸亏小,才能藏在假山这么久不被发现。
「第三重地脉反噬太强,让我在后来模糊了过去的记忆。」阿上低下头。
「没关系,怪我们太着急了。」
「我居然完全忘了他。」
「震义不会介意。再说,你将白栩带回行宫,初衷不就是替震义看着那孩子长大吗?」今朝说着,却见阿上疑惑的眼神。
今朝意识到祂连这些也忘了。
说起一年后,白家先后被白行和白震义的拖累,被政敌争相落井下石,迅速落魄。虽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末枝还是顾不上的,比如孤苦伶仃的白栩。
白震义的周年祭日那天。
今朝去祭拜,只见年幼的白栩在给唯一疼爱他的小叔叔扫墓,哭着鼻子惨兮兮的。今朝心生怜悯,带他去买双好鞋子,路过行宫时,不知是天意还是什么,阿上正好从围墙爬出来,当然后边跟着好几个护卫。
阿上依稀还记得今朝:「今朝哥哥,好久不见。」
今朝:「……」
阿上:「震义哥哥呢?」
今朝鼻子一酸,低头揉着白栩的头发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
阿上:「是、死了吗?」
今朝没有接话,白栩却哇的一声哭了,像把所有委屈哭出来。
阿上望着同龄的白栩:「他是谁?」
今朝:「震义的小侄子。」
阿上看着白栩哭完,走上前,拉住他的小手:「带你,行宫玩,找找,震义哥哥的惊喜,很多惊喜。」白震义总喜欢将惊喜放在奇奇怪怪的小角落,阿上记得这一点。
记忆回归,所有的混沌与模糊的感觉变得真切。
而当下也变得明晰。
阿上:「我想起了,次日我将他选为伴读。」
阿上生性暴戾,难得钦点一个小玩伴。大人们自然欢喜,控制一个小白栩可简单多了。而白家也借着这机会迅速再起,也难怪,白家在宸京根深叶茂,一直很强。
今朝微笑:「你是地脉化身,记忆比人类更好。」
闲聊的时间不多,不能耽搁太多。
今朝:「据我观察你每一年都被安魂,力量失去太多。而且,你马上就十八岁了,最后的时间快到了。所以,最后尝试一次,冲破第三重地脉,摆脱行宫走向远方。」
再冲一次地脉?
阿上记忆回闪。
下一秒,阿上却摇头说:「不,破除没用,我上次就已经破除了第三重地脉。」
记忆回闪,年幼的阿上破除第三重地脉的那天。
浑身是伤满手是血。
傅绝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三重地脉里前代至上们的遗念那么少,因为这一重地脉早就被祂破除了,用强大权能强行冲撞,狂暴得像一头小兽撞向铁笼。
然而。
地脉的反噬,又将年幼阿上的记忆或执念印在了此处。
祂破坏了旧第三重。
祂也筑起了新的第三重地脉。
今朝的心都凉了:「你的意思是,即使冲破第三重地脉,你也没逃脱行宫地脉?」
阿上:「是的,我猜还有一重核心地脉。」
然而权能被旷日持久地削弱,已远不如年幼时,阿上甚至不一定能突破下一次安魂的坪野地脉。靠权能已无望,两人沉默,就在今朝思索该怎么办时。
阿上将手放在水中,远去的小竹叶舟逆着水流回到祂的掌心:「如他们所愿,我会沉睡。但我还会归来,在未来的某一天。」
今朝的眼眸慢慢地亮起:「好啊,我在未来等你。」
行宫的午后,蝉鸣如沸。今朝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当温热的手指点在额心时,他在一瞬间仿佛置身于无数岔路的中心,而后归回寻常。一种空虚的感觉涌上,今朝慢慢睁开眼,一切如故。
「嗯?我的天赋好像也没变化。」今朝转了转眸子,疑惑地说,典籍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被典赐者能感受到强烈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