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殊看向小猫,笑说:“放心吧,不咬,他只咬我。”
这点仓殊可以拍胸脯保证,小猫不会咬除他以外的所有人类,逼急了也只会朝人吐口水,是只素质不详的神经猫。
店长表示不信,让仓殊现场演示一遍才肯相信。仓殊总觉得其中有坑,却也没多想,老实地伸手试探,果不其然,小猫发现目标接近,当机立断张开嘴嗷呜一大口,结结实实咬在仓殊的手背上,留下又尖又圆的牙印。
仓殊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像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这奇怪的现象引起了店长的好奇,她只见过护主,除了主人外谁都咬的猫,还是头一回遇见只咬主人的猫。
前段时间新闻里出现过类似的情况,有只田园犬不看家护院,每天追着主人咬,逼得主人把狗送走,狗却循着气味跑回家继续咬主人,后面上新闻后人们才知道,是狗主人虐狗,事情闹大了才将狗送走,不然早刨皮吃肉了。
可眼前的仓殊看着并不像是会虐猫的人。
店长又问:“稀奇了,你是怎么教他的?”
仓殊苦着脸,满眼幽怨,“不是我教的,是小猫自己悟的。”
小猫有自己独一套的行为准则,守规矩全凭良心,敢教尊贵的九命猫大人做事,不要命了。
仓殊甚至萌生出不是他养猫,而是猫养他的想法,担心未来某天,小猫过腻了过家家的生活,弃养人类。
旁听的小猫忽然大声地喵了一声,对仓殊的话表示认同。
店长被逗笑,抱着猫乐不可支,想不到店长还有恶趣味的一面,仓殊也跟着笑,见小猫适应良好,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他再次伸手,这次小猫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乖巧的由着他摸头。
他说:“我去上班了,下班来接你。”
说完他和店长又聊了几句,离开时,小猫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消失在视野之外。
小猫不断眨着眼睑,深深凝望。
明明是和绝育时完全不同的场景,可小猫心里没来由的难受,那时被抛弃的生气与难过再度席卷而来。
胸口难受,咪处理不好。
店长感受到小猫的异样,顺着猫的视线看去,发现是门口的方向,心下了然,动作轻缓,温柔地顺毛,“乖宝这么快就想家长了呀?”
话音刚落,小猫瞬间反应过来,他最近这是怎么了,从前也不是没经历过分别,一直都过得好好的,唯独这两次格外的焦虑不安。
小猫气愤,怀疑是仓殊背地里偷偷给他下降头了,否则他怎么会在意一个人类的去向。
他只是想仓殊能够陪他玩而已,仅此而已。
嘴硬的奶牛猫非但不承认,还梗着脖子大声抗议,尖锐的猫叫穿透耳膜,“嘛嗷——”
浑身都毛绒绒的小家伙嘴却硬得不行,店长单手捂住耳朵,看来是个傲娇别扭的孩子呢。
恰逢其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小猫瞬间止住,扭头全神贯注地看向门口,视线随着来人缓缓移动,来人却不是仓殊,是几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
她们是猫咖的店员,正好在门口碰面便一块进来了。几个小姑娘朝气蓬勃的向店长问好,眼见的妹妹注意到了店长怀里的陌生小猫,三步并作两步的凑上前去,少见的蓝眼睛长毛奶牛猫,乐呵呵的直夸小猫漂亮。
小猫别开头,难掩失落,什么嘛,还以为是他回来了。
店长言简意赅的向姑娘们介绍小猫的身份,小猫听不进去,尾巴烦躁地甩,不经意间瞥向告示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告示栏上那只罪行累累的猫咪店员,因猫为爆同事蛋被关入监狱,又在监狱里乱拉乱尿,把下层同事熏得臭烘烘,顾客被臭得含泪撸猫,而在诸多罪行的末尾写着三个字——赐绝育。
小猫惊得瞠目结舌,反反复复又看了好几遍,那扎眼的三个字阴魂不散,明晃晃的出现眼前。
小猫彻底傻眼,疑惑为什么没能早点看到,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是来上班的,怎么上班还要绝育,人类都是拆蛋狂吗!
猫咖即将开门营业,店长将小猫抱进猫屋隔间里,此刻的小猫还沉浸在震惊当中,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直到店长关上隔间门,小猫只能隔着厚重的玻璃看向外头时,终于迟钝的反应过来——
他被人类关起来了。
不明所以的小猫表达了疑惑,“唔哇?”
无助且肥美的奶牛猫孤零零的被关在小单间里,现在是猫咪们的早饭时间,猫咖里乱作一团,姑娘们都在各自忙碌,准备开门营业,没有人搭理他。
回应他的是楼下同样饥肠辘辘的未绝育公猫前爪不停擦玻璃的声音,小猫有模有样地学,一来一回,两只猫不分上下的比拼擦玻璃。
良久,力竭落败后小猫仰天长啸,心心念念的猫条没吃上,被关起来限制了行动只能看着其他猫吃,还要面对时刻会被绝育的风险,这简直是猫生至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