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膝盖处的铠甲爆出一团火花,动作一滞,单膝跪地。
沈寂已经冲到第二个守卫面前,一拳砸在对方胸口的能量核心上——不是蛮力,是找到了共振频率,用最小的力量引发最大的破坏。
“砰——!”
守卫胸口炸开,暗红色能量喷涌。
第三个守卫的长矛刺来,沈寂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头盔侧面——同样是能量节点。
第四个守卫想从背后偷袭,但沈梦突然大喊:“哥哥!低头!”
沈寂下意识低头。
一道淡蓝色的声波从他头顶掠过,精准地击中第四个守卫的面部——是林晚,她用声纹发生器发出了震慑频率。
守卫动作僵住,沈寂回身一脚踹在他腹部,把他踢飞出去。
四个守卫,十秒内全倒。
但更多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撤!”沈寂抱起最后一个还没爬上去的老人,把他托进通风管道,然后自己也爬上去。
管道里,三十多个获救者挤在一起,惊慌失措。
陆裁在最前面带路:“跟我来!别停!”
沈梦和林晚在中间安抚,沈寂断后。
一行人顺着管道往外爬,身后是越来越近的守卫脚步声和警报声。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大规模越狱”,已经惊动了回廊更深处的东西……
深渊回廊第六层。
这里比第三层更暗,更压抑。空气里弥漫着粘稠的、像油脂一样的黑色雾气,雾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类似孢子的光点——那是“暴食”沉睡时散逸出的能量残渣。
聆独自走在第六层的走廊里。
他赤着脚——鞋子在穿过维度缝隙时丢了一只——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银色长发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按照计划,他要在第六层制造足够的骚动,吸引深层守卫的注意力,给B组争取时间。
但怎么制造骚动呢?
聆想了想,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
他走到一个囚笼前——第六层的囚笼不是透明的,是实心的黑色金属,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里面关着的,都是概念战争时期的战犯,每一个都危险至极。
聆选中了……最吵的那个笼子。
他能感觉到,这个笼子里关着的概念体,正在疯狂撞击内壁,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像困兽的咆哮。
“就你了。”聆微笑,伸出手,轻轻按在笼子的封印符文上。
他没有破坏封印——那太明显了,会立刻触发最高警报。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封印的频率。
就像调收音机一样,把封印从“完全封锁”调到了“轻微松动”。
笼子里的撞击声突然停了。
几秒后,一个嘶哑的、像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从笼子里传出:
“……谁?”
聆没回答,只是继续调整频率。
封印又松了一点。
笼子里传来压抑的狂笑:“哈哈哈……封印松了……松了!!!”
然后是更猛烈的撞击!
“砰——!!砰——!!!”
整个笼子剧烈震动,黑色金属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聆后退几步,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走向下一个笼子,如法炮制。
一个,两个,三个……
十分钟内,他“调整”了第六层一半囚笼的封印。
整个第六层开始沸腾。
撞击声,嘶吼声,狂笑声,诅咒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各个笼子里传出,像一场疯狂的合唱。
守卫终于被惊动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不是普通守卫,是第六层的专属看守——三个穿着暗紫色铠甲的高阶概念体,气息比第三层的重甲守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冲到走廊,看到那些剧烈震动的囚笼,脸色大变。
“封印松动了!快加固!”领头的看守大喊。
三个看守立刻开始施法,暗紫色的能量涌向囚笼,试图重新加固封印。
但聆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他躲在阴影里,轻轻哼唱了一段频率——不是林晚那种声纹,是他作为初代记录者时,用来“记录”万物频率的本能。
这段频率,恰好和看守们的加固法术产生了……共振。
“嗡——!!!”
暗紫色能量突然失控,像被搅乱的颜料,疯狂地扭曲、扩散,反而进一步冲击了封印!
“怎么回事?!”看守们大惊。
而这时,最开始的笼子,封印终于……碎了。
“咔嚓——!!!”
黑色金属炸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身影从笼子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
像一团蠕动的、长满眼睛和嘴巴的肉块,但表面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甲壳,无数触手从肉块中伸出,每根触手上都长着锋利的倒刺。
“自由……自由了——!!!”肉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上百张嘴同时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
三个看守立刻转身,全力应对这个越狱者。
但他们没注意到,聆已经悄悄溜走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第六层已经乱成一锅粥,深层守卫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了。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撤离,去预定地点和A、B组会合。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恐怖的视线。
从第六层最深处传来的,像深渊本身在凝视他。
聆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缓缓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巨大的、布满锁链和符文的黑铁门。
门后,是“暴食”的巢穴。
而此刻,那扇门上的一只眼睛图案……睁开了。
纯黑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一个低沉到能震动灵魂的声音,直接响在聆的意识里:
“……神阶的……气味……”
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暴食……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