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时候，抢夺成功后我立马开始分割，就这样了。”

昨晚啊，上次见到息宁与兰昭是在昨天下午，要验证部分意识体对主体意识体的影响，还得再去见一见息宁才行。

徐奉元心中有了计较。

重来从一旁的杂货堆里翻出一条黑色的丝带，他随手拢起长发，编了个辫子用丝带绑了起来。

徐奉元被他熟练的手法吸引了过去，重来这次没等他提问，自己就说了出来，“小时候平仄是长发。”

“哦。”

重来看出徐奉元没有听故事的欲望，自己索性也就不说了。

徐奉元发现重来平和了许多，与过往那个平仄的暴躁阴郁的副人格有了不同。

是因为息宁意识体的融合吗？

可是这俩货不应该属于同一种精神问题的病友吗？怎么融合之后，还温和了？

徐奉元压下心中疑惑。

重来询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徐奉元敛去多余的心神，“去找息宁投诚。”

白寸头，一个处处都充满了破败气息的城中村，也是反社会beta的大本营。

跨江大桥被炸，政府总要给民众一个交代，这群被逼得走投无路又极端的beta们就成了最好的替罪羔羊。

徐奉元与重来走在逼仄的小道上，周围两侧都布满了垃圾跟杂物，让每一步下脚都变得格外艰难，但两人脸上都诶呦嫌弃的表情。

徐奉元儿时曾在这样的环境中居住过很长一段时间，至于重来，大概也有一段过往记忆与这里相似。

两人穿过小道，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合社。

合社是反社会beta们创建的社团，他们的核心人物全部来自这个社团，徐奉元与重来这次来是来投诚的。

徐奉元准备的资料很是齐全，接待的人只粗粗地看了他们的资料就放他们上了二楼。

还没进门就闻到缭绕的味道，等推开那扇棕红色掉漆的大门，云雾扑面而来，重来用手扇了扇，那张扑克脸上终于有了嫌弃的表情。

没等两人看清楚内部的情况，匕首已经抵上他们的后腰。

老烟枪般的声音在两人耳畔响起，“别动。”

徐奉元很熟悉这样的场景，比起在上流社会觥筹交错的虚与委蛇，他更喜欢面对这样直白的威胁。

徐奉元与重来双手高举，按照老烟枪的指示，抱头蹲下。

云雾褪去，屋子里的全貌终于被看个清楚。

他俩被一群beta围在其中，他们手中拿着老式的手枪，枪口同时朝向他俩。

重来有些烦躁，但徐奉元没动，他也不好做什么。

“你们是什么人？”

“我发过资料。”徐奉元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我看过你的资料。”这道声音不同于周围老烟枪们的沙哑，倒是有几分少年的清亮。

徐奉元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正好瞧见少年经由一群beta分开的位置踏步而来。

少年身上披着校服外套，容貌清秀，看起来年纪不超过十八岁。

眼睛亮得吓人，跟周围的颓丧气氛格格不入。

少年见徐奉元望过来，友好一笑，还蹲下伸出了手，“我叫木珈。”

徐奉元点了点头，“我叫张元，他叫重来，我们走投无路来投奔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木珈蜷了蜷没人相握的指尖，面上依旧是温和一片，“跨江大桥是你们炸的？”

徐奉元毫不客气地应了下来。

其他人倒吸一口气，他们这些年也做过不少事情，但像这种疯狂的事情，从来没有。

倒不是不想，只是没东西，没时机。

他们好多人都上了政府的黑名单，只要出了这里，就会被盯上。

木珈：“你们胆子很大啊。”

“接收我们，你们胆子更大。”

木珈哼笑一声，他抬手摆了摆，周围人将枪口撤去，徐奉元与重来得以重新站立。

木珈让人打开窗户通风，重来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一些。

木珈用下巴指向重来，“你兄弟是哑巴？”

重来一个眼刀瞥向木珈，“你才是哑巴。”

徐奉元笑了笑，“我兄弟脾气不太好。”

木珈很是理解地点了点头，“脾气好的，谁去炸跨江大桥啊。”

徐奉元与木珈对视上。

两人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都极近相同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