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江时清伸出手和他交握了一下。凌云竟直接停下脚步，站在了江时清身侧。

“听小瑞说你帮了他大忙，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要不我请你吃顿饭？”

“举手之劳，凌总不必客气。”江时清礼貌推辞。

“顺便跟你谈谈合作的事。”凌云补充。

江时清一怔：“合作？”

“嗯，经评估，贵司发展前景很好，有没有兴趣跟凌氏合作？”

江时清低头沉默了几秒，并没有立刻回答他。

虽说凌氏确实家大业大，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跟凌氏合作，但江时清深知天上不会免费掉馅饼，凌云这么做，估计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凌瑞。

他和凌瑞算不上多熟悉，也就是在小巷那次替他解了一次围，如果单是依靠凌瑞这层关系而促成合作，纽带还是太薄弱了，难保有一天不会因为凌瑞而断裂。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凌云看着江时清，勾着唇角缓缓说道，“虽然打算和贵司合作确实有舍弟的因素在，但我更看重你的能力，你很有远见，你们公司的项目我之前也了解过，并且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过几天我们就可以签合同。”

凌云解释了自己跟江时清合作的意图并非全是因为凌瑞，凌瑞只是促成他们相识的一个契机，最重要的还是江时清公司的项目足够令他感兴趣。

到嘴的肥肉，江时清没有不吃的道理，他点头答应下来，“过几天我会把项目资料送到贵司，等贵司评估完了，觉得没问题随时可以签合同。”

凌云端了两杯香槟过来，递给江时清一杯，“合作愉快。”

江时清只抿了一口，脸颊就浮起一层淡淡的粉，“合作愉快。”

凌云的视线顿了顿，盯着他湿润的嘴唇看了几秒，又将目光移到他脸上，笑了笑，“江总是南方人吧？”

江时清抬眸，看向凌云，“嗯。”

“难怪，你身上有一种……”凌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过了片刻才道：“……江南水乡的感觉。”

冷白细腻的皮肤、柔软湿红的嘴唇、像被梅雨浸润过的气质，以及为他增添了一抹温婉的长发，这一切都太符合凌云对于一个南方美……人的刻板印象了。

也算不上是刻板印象，准确地说是他内心的想像，江时清完美符合他心目中的样子，就是……性别不对。

凌云盯着江时清看了半晌，期间一直舍不得移开视线，甚至连他可能是女扮男装都想过了。

一个男人怎么会漂亮成这样。

兴许是喝了太多酒，脑子不太清醒，他下意识问道，“江总知道洗手间在哪吗？”

“我带您去。”江时清率先一步朝着长廊另一头走去，凌云跟在他身后三尺左右的地方，微微低头凝视着他的背影出神。

及腰的长发衬得江时清的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圈住，再往下是两条笔直的长腿，每一步路都像是走在秀场上。

空气中浮动着一股浅淡的香气，似乎是江时清身上的洗浴用品的味道，随着他的步伐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钻进凌云的鼻腔，让他本就昏沉的头脑愈发迷醉。

凌云的脚步渐渐变慢了，江时清察觉到后，停下脚步，转身，扶住了凌云的手臂，“凌总，醉了？”

“有点。”

“再坚持一下，前面就是洗手间。”

凌云被江时清扶着往前走，脚步有些不稳，大半边的身体都靠在了他身上，直到走进洗手间，江时清才松开他，“凌总，我在外面等您。”

说完，江时清便离开了隔间，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凌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心想自己真是醉了，怎么会产生江时清是女扮男装的猜想呢，他的举手投足完全和女人没有半点关系，甚至力气还不小，走路姿势轻快带风，倒像是个练家子。

江时清等了一会儿，不见凌云出来，有些疑惑，擦干净手走到了隔间门口，叫了一句，“凌总？”

空气一片寂静。

江时清疑惑地伸手推了下隔间的门，凌云没有反锁，江时清由于惯性向前倾了一下，正好撞进了凌云怀里。

“小心。”凌云扶住了江时清的腰，“刚才在想事情，没注意到你叫我。”

江时清从凌云怀里退出来，整了整压皱的衣襟，释然地笑了笑，“是我太心急了，以为你喝醉了不方便。”

他们正说着话，洗手间里突然又走进来一个人，由于江时清是背对着门口的，那人进来后“卧槽”了一句，又退出去伸长脖子看了看门口的标识，嘴里嘟囔着，“是男厕所没错啊！怎么会有女人？”

江时清皱眉，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来人的视线，“你说谁是女人？”

那人又“卧槽”了一声，激动地走了过来，绕着江时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原来你是男的啊？”

“纪青山，”凌云突然出声，声音冷凝，“你怎么会在这？”

纪青山刚从新疆回来，还没接管家里的公司，今天酒店包场了，闲杂人等一律进不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陪岳崇一起来的，”纪青山笑容灿烂，一口大白牙看起来非常欠揍，“好不容易得了空，来放水，没想到竟然这么巧遇见你，和这位……美人。”

他说出“美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仅江时清的脸色冷了下来，就连凌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美人，你叫啥？”纪青山问道。

江时清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凌云忽然道，“这位是QT公司的江总。”

说完，又转向江时清，向他介绍纪青山。

江时清没兴趣认识第一次见面就如此轻浮的纪青山，直接抬手打断了凌云，“出去再说。”

在厕所里寒暄确实奇怪，凌云洗完手，跟着江时清走出了洗手间，却见他脚步不停地离开了走廊，丝毫没有要等纪青山出来的意思。

纪青山放完水出来的时候，江时清和凌云已经离开了酒店，他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凌云干脆直接让自己的司机先送江时清回家。

江时清推辞不过，只好坐上了凌云的车。

车子呼啸一声远去，靠在座椅上的江时清缓缓闭上了眼睛。

凌云盯着他线条明晰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仰头扯了扯领带，开了一线车窗。

难怪凌瑞这小子竟然愿意为了江时清回凌家。

就连自己，自从那天见过江时清之后，就对他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