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电闪雷鸣,扰得人不得安宁。
睡梦中的江时清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黑暗。
昏沉、疲惫,全身像被辗了一遍,连骨头缝都泛着酸软。
江时清转了转眼珠,适应黑暗后本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记忆渐渐回笼。
他回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
周曜来北京了。
江时清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分钟,恢复了点力气,撑着床沿缓缓坐起。
下一秒,腰一软,又跌了回去。
“咔哒——”
浴室的水声停了,周曜不着寸缕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江时清醒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比之前更娇气了?我才尝了个鲜,你就昏迷了两天。”
憋了六个月,周曜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喂江时清喝了碗粥,又将人压着欺负了一遍,直到江时清意识昏沉地求饶,周曜才顾忌着他身体还没恢复,暂时放过了他。
“明天跟我回上海。”周曜这段时间忙得像个陀螺,来北京本就是临时起意,落下不少工作,必须尽快回去。
江时清抿着唇没吭声,他知道反抗无效,所以并没有立刻拒绝周曜的决定。
趁着周曜处理工作的时候,江时清摸出了自己的手机,正打算求救,却发现电话卡已经被卸了。
通讯切断,无法与外界联系。在周曜的眼皮子底下,更不可能逃跑。
江时清神色严峻,忽然掀开被子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周曜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愉悦地挑起半边眉梢,“能自己洗吗?要不我帮——”
“嘭——”
不等他说完,江时清就甩上了浴室的门,将周曜的声音隔绝在了门外。
周曜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转身继续处理起了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抬头,看向浴室,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出来?
而且一点水声都没有,该不会晕里面了吧?
与此同时,浴室内。
江时清垂着眼,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分装瓶,里面装了半瓶浅绿色液体,上面浮着一层白色泡沫,底部还沉积着一些乳白色固体。
看起来像是各类洗浴用品和消毒液的混合体。
江时清拧紧盖子的一瞬间,浴室门忽然被敲响,周曜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在里面干嘛呢?半小时了还不出来。”
江时清迅速将瓶子摆放在了洗手池上,按下冲水键,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你晕里面了,怎么不回话?”周曜一把揽过江时清,带着他往外走去。
江时清抬眼看了看周曜,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周曜的下巴,周曜的下巴上冒了一些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有些刺人,偏偏这人还爱用下巴蹭他,将他的额头蹭得泛起轻微刺痛。江时清稍微后仰躲开了他的触碰,又被周曜一把箍着腰拉了回去,变本加厉地在他脸上乱啃一通,呼出来的热气烫红了他的脸颊。
“你是属狗的吗?”江时清骂道。
“你怎么知道?”周曜一脸惊喜,“偷偷看我身份证了?想干什么?登记?”
江时清:“……”
“好了,不逗你了。”周曜把江时清抱坐在了腿上,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将下巴埋在他的颈窝,嗅着他身上的香气。
就在这时,程林忽然打了个视频电话给他,问他什么时候回上海。
周曜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他爸妈联系不上他,便找上了程林,程林哪顶得住这压力,人已经快碎了。
“急什么,明天回。”
“人找到了?”
“嗯,抱着呢。”
镜头拉远,程林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背影。
画面中,周曜一只手紧紧箍着江时清的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江时清穿着件黑色真丝睡衣,脸被按进了周曜的胸膛,只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后颈,在灯光下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程林眼睛都看直了,几不可察地咽了咽口水,“你不是说,找到他就……玩死他……”
“是啊,这不,玩了两天,刚醒。”
“周曜!”
下一秒,摄像头一晃,通话被挂断了。
程林握着手机,表情有些怔愣,久久没有回神。
他耳边反复回响着江时清最后那句沙哑的“周曜!”,似嗔似怒,听得他瞬间起了反应。
不怪周曜禁不住诱惑……实在是……江时清简直是魅魔级别的,光是露个后颈,哑着嗓子说两个字,就足够激发起一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程林突然不可抑制地嫉妒起周曜来。因为出身好,周曜无论干什么都压他们一头。当时明明是他们同时遇见江时清的,凭什么如今周曜可以把江时清禁锢在身边亵玩,而他只能在旁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