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清沉默着将手抽回来,没有接话。
谢翊却紧追不舍,再次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哥哥不说话,我就当哥哥同意了。”
“我没同意,”黑暗中,江时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谢翊,别得寸进尺。”
“哦。”谢翊应得乖巧,可紧握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将额头抵在江时清的后颈,轻声说道,“哥哥,真的不可以吗?”
江时清:“……”
谢翊放软了语气,“求你了,哥哥……”
江时清闭了闭眼。
沉默了良久。
才道:“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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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江时清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谢翊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江时清低头凝视着谢翊清俊的眉眼,不自觉叹了口气。
他往后缩了缩,和谢翊分开了一点距离,正准备下床,腰却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揽住。
那只手又将他重新拉回了床上。
随后,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了他的后背,谢翊不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哥哥……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江时清挣扎的动作一顿,慢慢放松下来,任由谢翊紧紧抱着他,和他十指相扣。
谢翊睡得毫无防备,脸上还带着点少年气,只是眼底却泛着乌青,显露出几分疲惫。
他昨晚凌晨才睡,睡着后又疼醒了几次,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想放开江时清,硬生生忍着,又睡了过去。
直到护士查房,江时清才起床。
“家属?”护士看了眼病床上的两人,表情惊讶。
“不是。”江时清抽回手,理了理睡乱的衣襟,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谢翊。
“哥哥——”谢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伸手去握江时清的手,却握了个空。他一慌,猛地坐了起来,不小心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呲牙咧嘴。
“急什么?”江时清迅速扶住他的肩膀,“腿不想要了?”
“想……”谢翊紧紧盯着江时清,半晌终于缓过劲来,笑嘻嘻地凑过去,“哥哥担心我?”
江时清没理他,转向护士,“他现在能转院吗?”
“转院?”谢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哥哥,你要赶我走?”
“你家人应该更放心你在自己家的医院养伤。”江时清语气平淡。
“我不走,”谢翊突然攥住江时清的袖子,神情变得委屈起来,“哥哥,你是不是烦我了?”
江时清看着他,没说话。
谢翊眼眶又开始泛红,“昨天晚上,你明明……答应我了,现在又要赶我走……”
他的声音哽咽可怜,说着还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
江时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我没赶你走,只是建议。”
“建议也不行,”谢翊转头看向护士,语气坚决,“我不转院,我就要住这。”
护士:“……”
护士走后,病房里陷入了寂静。
“哥哥,你是不是后悔答应我了?”谢翊抬起头,眼眶很红,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不是。”江时清答得干脆。
只要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江时清永远不会后悔。
“哥哥,”谢翊忽然拉住江时清的手,缓缓说道,“你纵容我碰你,纵容我亲你,纵容我抱着你睡。这些,你对别人也能做到吗?”
江时清认真思索了片刻,轻轻皱了皱眉。
谢翊见状,忽然笑了。
他眼底闪着泪光,却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哥哥,承认吧,你只能接受我这么对你。”
“你对我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谢翊握紧江时清的手,将下巴磕在他的肩上,缓缓说道,“所以,别再把我推开了,好不好?”
“嗯。”
谢翊说得没错,他确实在慢慢改变。他在逐渐适应和一个同性亲密相处。
也许某一天,他真的能接受和一个男人相爱。
“太好了,哥哥,我好开心。”如果不是腿断了,谢翊真想抱着江时清转几圈。
江时清也抿了抿唇,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哥哥,你昨晚睡得好吗?”谢翊眉眼弯弯的,活像个新婚丈夫,追着妻子询问洞房花烛夜自己表现得好不好。
江时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嗯。”
“那以后我们都一起睡吧,”谢翊一脸兴奋,“你来我家,或者我去你家。”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蹦我脸上了。”一进门,陆望舒就被谢翊的话刺了一下,语气酸溜溜的,“怎么,谢翊,你还想当上门女婿啊?”
什么叫以后都一起睡,谢翊想一个人霸占江时清啊?
他凭什么?
“你们怎么来了?”谢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扰他和哥哥,即使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