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周曜的拳头捏得死紧。
但他这次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给了旁边的程林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离开。
这里毕竟不是上海,周曜的手伸不到那么长。之前已经吃了一次教训,周曜不会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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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翊出院那天,江时清正好没空,没去接他。但陆望舒他们都去了,为了庆祝,当晚就约他去夜色玩。
要是搁以前,谢翊不会拒绝,但现在,他只想时刻粘着江时清。
“不去,酒吧有什么好玩的,我要去找哥哥。”
“他在荣园,你进得去么?”陆望舒扯了扯嘴角,语气隐隐有些嘲讽。
荣园是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谈事的地方,有资格进里面的人,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京城抖三抖。
他们四个虽然家世顶好,但毕竟年纪小,还没有正式接管家里的公司,不够格进那里。
“听说岑哥很照顾时清,”顾听云笑着道,“连我爸都知道,他身边有个姓江的,很得他器重。”
“那还不是多亏了谢翊,有个跟岑哥关系好的表哥。”陆望舒说的是纪青山,在他们看来,如果没有纪青山,以江时清的身份,根本就见不到岑岳崇,更遑论成为他兄弟团中的一员。
“行了,去就去。”谢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是知道哥哥最近和岑岳崇处得好的,但他没想到哥哥在他出院的日子都不来竟然是因为岑岳崇,如果是因为工作也就算了,难道岑岳崇在哥哥心里比自己还重要吗?
谢翊一晚上都闷闷不乐的,偏偏还有人上赶着找不痛快。今天来的人多,不知是谁点了几个美女作陪,谢翊身边也坐了一个。
一开始那女孩儿只是默默给他倒酒,倒也没怎么让谢翊反感,但后来估计是看谢翊没她想得那么不好说话,胆子便大了起来,手不经意探进了谢翊的衣襟。
谢翊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将人一把推开,大声喝道,“你干什么!?谁让你碰我的?!”
谢翊气得脸都黑了,陆望舒等人这才意识到不对,看向被推开的女孩儿,见她一脸心虚,立即明白了她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这些人不屑跟这里的女人玩什么游戏,以往来这里都是纯聊天打牌,有时候玩玩桌球什么的。之前虽然也点过陪酒,但因为年纪小,也没别的心思,纯把人当侍应生使唤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动这种歪心思。
一时间,四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其中顾听云尤甚。
“谁让你这么做的?”顾听云的脸色和音色都极冷,和在江时清面前温和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手底下的人犯了错,还被这么多人盯着,他要是搪塞过去,坏了名声事小,和兄弟生了嫌隙事大。
“我……对不起,是我自己……我……”
顾听云立即皱着眉打断了他:“我不想听借口,既然没人指使你,是你自己动的心思,那你现在就下去跟领班说,以后别来了。”
被推倒在地上的女孩儿妆都哭花了,一张脸煞白,但在座的要不就是年纪小不解风情,要不就是有心无力看热闹的,毕竟他们也不是傻子,谁也不会为了个陪酒女跟四位少爷撕破脸皮。
“真是晦气,你们玩吧,我先走了。”谢翊说完,黑着一张脸离开了包厢。
他一走,众人也觉得没意思,今天本来就是为了谢翊才组的局,连他这个主人公都走了,他们还留下来有什么意思,所以,小插曲过后,众人也纷纷离开了包厢。
“谢翊,”陆望舒追上他,问道,“你干嘛去。”
“回家,还能去哪儿。”
陆望舒本来还想约他换个场子玩,见他恹恹的,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儿别往心上去,听云也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和他没关系。”谢翊向后挥了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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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翊没回家,在江时清门口蹲了几个小时,蹲得都快睡着了,才听见一丝细微的声响。
江时清刚从荣园回来,岑岳崇将他送到楼下就离开了。
当看见蹲在门口的谢翊后,江时清一怔,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谢翊紧紧抱进了怀里。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江时清脚步一顿,略微后仰,“谢翊,你怎么会在这里?”
“哥哥不来医院接我,我只好来找哥哥了。”谢翊的坏心情在见到江时清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他搂紧了江时清的腰,将他抵到门上,偏头含住了他的耳垂,低声道,“哥哥,我能亲亲你吗?”
“别在这里。”
江时清将手从谢翊的禁锢中抽了出来,摸出钥匙,正想去开门,又被谢翊从背后压在了门板上。
谢翊一刻也不想和江时清分开,即使是开门的这一小会儿,也要环着他的腰,将下颌搁在他肩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