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喜欢呢。
虽然烟花易逝,但这一刻的感动却能留存很久,就算以后他和岑岳崇没有走到最后,他也还是会记得这场专门为他而放的烟花秀。
“嘭!嘭!嘭!”
烟花炸开的声音和心跳融为一体,滚烫的血液经由心脏泵入全身。岑岳崇忽然抬手,托着江时清的下颌吻了上去。
江时清先是一怔,而后慢慢放松下来,迟疑地配合着岑岳崇的动作,回吻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主动,岑岳崇微阖的眼眸蓦地抬起,直直盯着江时清映着火光的瞳孔。
那里面没有任何抗拒或不适,清澈透亮,仿佛漾开的碧波。
四目相对,江时清又轻柔地回吻了一下。
岑岳崇喉咙一紧。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温驯的江时清。
岑岳崇托在江时清下颌的掌心缓缓下滑,移到他修长的侧颈,加深了这个吻。
“啧,岳崇也真是的,”孟兰亭一脸不爽地看着不远处旁若无人接吻的两人,曲起手肘碰了碰旁边同样黑着脸的纪青山,“他故意叫我们来,就是为了让我们见证他追妻成功吗?
“咱俩那天白打了。到头来谁都没有得到他,反而被岳崇捡了漏。”
“呵,”纪青山冷笑一声,“你倒是想捡,但你捡得起么?”
这段日子岑岳崇给江时清砸了多少钱纪青山可是一清二楚。他们可没那经济实力,能眼都不眨地就甩出几十个亿追人。
“捡不起,”孟兰亭怅然地叹了口气,“所以啊,我们两个注定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了。”
与此同时。
周曜也在人群中死死注视着那两道激情拥吻的身影。
他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一拳呼在那个该死的男人脸上。
可是他不能。
这里是岑岳崇的地盘不说,就算不是,周曜也对他有所忌惮。
岑岳崇不是谢翊、秦淮景之流,他动动手指就可以轻易摆平。岑岳崇出生在簪缨世家,同时又是荣氏后人,身份地位尊贵,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一句话就足以让周氏覆灭。周曜没那么蠢和他硬刚,否则到时候一无所有的他更无法把江时清攥在手里。
周曜的目光像淬了冰,穿透人群落在那两人身上,直到他们相携离去,周曜才收回视线。
下一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先他一步回上海的程林,“怎么样了?”
“都按你吩咐的去做了,江氏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应该扛不了多久了。”程林说。
“好。”周曜挂断电话后,望着江时清离开的方向,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
荣园。
茶室里,岑岳崇给江时清倒了一杯自己配的茶。
“我明天出国一趟。”岑岳崇眉宇间罕见地萦绕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疲惫。好不容易和江时清有了些进展,母亲那边的情况却又恶化了,他不得不亲自飞过去一段时间。
“好,”江时清低头抿了口茶,再抬头的时候神色有些不自然,“……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在那边待半个月。”岑岳崇没说的是,这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他母亲的病情罕见,以现在的医疗技术还无法完全治愈,只有国外那家医院能最大程度地控制住病情,但偶尔也会恶化,这次那边的医生直接给他发了病危通知。
和他相处了这么久,江时清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仿佛卸下在众人面前游刃有余的面具,露出一丝隐晦的无助和不安。
手背忽然被一片温热的触感包裹住。
岑岳崇倏地低头,盯着覆盖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愣了几秒。而后,他眨了下眼,用力反握住那只手,把江时清扯到自己腿上,按着他的后腰亲了上去。
江时清的另一只手主动攀上了岑岳崇的肩膀,慢慢搂住他的脖颈,同时抬起了下巴,不动声色地迎合这个吻。
余韵悠长的茶香萦绕在彼此的舌尖。岑岳崇握住江时清后腰的手掌渐渐收紧,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时清的腰塌陷下去,肩背微微后仰,呈现出一道紧绷到极致的弧线。
岳崇边吻边用余光扫了一眼落地窗上的倒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下一秒,岑岳崇忽然抱着江时清起身,将他的后背抵到落地窗上,低下头急切地吻他。
窗外下着小雨,雨声淅淅沥沥,和茶室内水烧开的声音互相交织着。后来又加进来一道更为黏腻的水声。岑岳崇吻得极尽缠绵,江时清被迫吞吃着混杂茶香的津液,来不及咽下的顺着唇角滑到下颌,又被岑岳崇色情地舔去。
“明天……几……几点的飞机?”江时清在喘息的间隙断断续续地问。
“早上六点。”岑岳崇分开了一点距离,嘴唇转而滑到他耳边,将柔软通红的耳垂含进了湿热的口腔,缓慢地用牙齿和舌尖碾磨。
“唔……我、我送你。”
“好,”岑岳崇低低地笑了笑,嗓音低沉而沙哑,“如果你能起得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