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凌晨12点,喻书年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店。
外面的大雨已经转为小雨,不过喻书年心里的雨并没有停,湿漉漉的衣服佐证着。
喻书年站在酒店的楼梯处,迟迟没有迈出脚步。
很快,前台发现了他。
“先生,你是315号房的吧?”
前台的声音让喻书年回过了神,喻书年迟疑地点了点头。
“稍等一下。”前台跑到厨房的方向,端了一个碗出来。
靠近之时,喻书年才看到碗里面盛着的,是姜汤。
前台说道:“这是你同屋的那位先生让我们煮的,让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喝掉。”
“……谢谢。”
喻书年捧着碗,在早已经熄灯了的酒店用餐处坐下,心绪复杂。
在裴望行说出那番话之后,喻书年的第一反应是逃离,可裴望行完全没有给喻书年逃跑的机会。
好半天,喻书年才干巴巴说道:“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裴望行并没有挪动半分,而是继续加码。
“我知道现在你思绪很乱,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
“考虑什么?”喻书年下意识问。
问出口,才反应过来裴望行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我们的关系。”
裴望行害怕喻书年说出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天平上还在不断加砝码:“书年,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能不能多考虑考虑我。”
喻书年不敢抬头看他,也没有应承这句话,只重复道:“你先回去。”
见喻书年坚持,裴望行斟酌许久,最终还是迈步离去。
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今天淋了雨,早点回来。”
等裴望行从刚才的回忆里回过神来,碗里的姜汤已经见底了。
前台说道:“碗就放桌子上就好。”
喻书年攒足了劲,准备上楼,走到前台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这边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吗?就算是员工宿舍也行啊!”
看着喻书年期待的脸,前台象征性地查了查,最后抬起头来:“抱歉,真的已经满房了。”
喻书年放弃挣扎,迈步向楼上走去。
打开门的第一时间,正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的裴望行看了过来:“你回来了?”
喻书年点了点头,裴望行说道:“现在马上去洗澡。”
这正和喻书年的意,拿上睡衣后头也没抬地进到了浴室,开始慢悠悠冲起澡来。
这一顿澡洗得格外漫长,喻书年吹头发的时候,手机上还在搜索附近的酒店,确实都不近。
可就算有近的又能怎么办呢,要以什么借口离开这家酒店,明天又要怎么向其他同事解释?
一团乱麻。
一个小时后,喻书年直愣愣站在房间里,尴尬弥漫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太晚了,早点睡吧。”裴望行说。
喻书年这才发现了房间的异样,此刻房间内的那个沙发上,放着一床被子。
两人对上视线,裴望行解释道:“我找酒店要了一床多余的被子,你睡床上吧。”
喻书年看了一眼这个沙发,虽然不算小,但裴望行的身高摆在那儿,今天晚上必然是睡不好的。
“还是我睡沙发吧。”喻书年准备在沙发上坐下。
裴望行却丝毫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抓住了喻书年的肩膀,将人往前推,最终推到了床上。
“就这样决定,你睡床。”
喻书年躺在充满着裴望行洗衣用品味道的床上,好半天没有动弹,确实是累到不想动了。
“好好休息。”裴望行说道,不怎么熟练地给他盖好了被子,然后关上灯。
裴望行的动静消失在沙发的方向,可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但在喻书年这里,存在感还是很高。
就当喻书年以为自己今天会失眠之时,却没想到都没有什么精神挣扎地睡过去了。
只是睡不安稳,梦魇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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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书年自认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就算只身来到这个异世界,也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去适应的地方。
可这晚,梦境在现实与书中穿梭,梦中的喻书年思绪混沌,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更分不清现实世界与书中世界。
“都走开——”
喻书年抬手挥散梦中的迷雾,这一挥还真给他挥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裴望行的脸。此时的裴望行手正搭在喻书年的额头,眉头紧皱着。
“怎么了?”
喻书年轻轻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将额头从裴望行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裴望行板着个脸严肃地宣布道:“你发烧了。”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是酒店工作人员送来温度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