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京,祈愿边走向学校宿舍,边看着手机这几天的未接电话与没有回复的信息。
他看着聊天框里那个男人的解释、悔改、与恳求,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锁屏键。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的眉眼疲惫,唇瓣紧绷。
宿舍楼道里弥漫着熟悉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泡面和汗味。推开门,祈愿放下行李箱,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盆快要枯萎的多肉上。他叹了口气,起身去接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浇在干裂的土壤里。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还是那个熟悉的头像。
那个人打了电话过来。
祈愿听着电话铃声,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楼道里依旧喧闹,游戏声、笑骂声不绝于耳,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隔绝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那边似乎没有要挂断的意思,祈愿缓缓地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你在哪?】
“停车场。”
电话铃没响了,祈愿缓缓站起身,将手机揣进口袋,拿起桌上的钥匙,然后拉开门,走进了渐浓的暮色里。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心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停车场的灯光惨白,也没有人,皆是死寂。
祈愿慢慢走着,在和上次同样的地方,找到了他的车。
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里面的人正低着头。
他敲了敲窗。
那边似乎是吓了一跳,慌乱地打开了车门。
祈愿看见,白業眼下的乌青和正在不断流出的泪水。
【你发病了。】
白業拉住他的手,滚烫的脸贴在祈愿冰冷的手掌。
“我喜欢你。”
“你不要走。”
滚烫的泪珠,烫伤祈愿的手掌。
祈愿的拇指,轻轻抹去那些泪水。
【吃药了吗?】
他点头。
“你不要走。”
一个男人,泪水怎么这么多。
祈愿一只手按住他的下巴。
【哭什么?】
“我错了...”
【哪里错了?】
祈愿盯着他干涩的唇瓣,又看看他水汪的眼睛,慢慢靠近。
“我骗你了。”
祈愿靠的更近了,两人几乎是鼻尖触碰着鼻尖。
【你接过吻吗?】
祈愿盯着他的慌乱的眼睛。
“没...”
祈愿吻了上去。
【我也没有。】
白業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发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祈愿则看着,看着他颤抖的睫毛,感受着他急促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他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厮磨了片刻,便缓缓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祈愿伸手抚摸着白業的脸颊、耳垂,眼眸深沉,【再骗我,我就把你杀了。】
白業似乎不怕,也知道祈愿这是在开玩笑,伸出手将他抱进怀里,迷恋着他的气息。
“不会了。你这几天不理我,我十分难过。我很想你。我找不到你。”
祈愿摸了摸他的头。
【你的司机没有来吗?】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我送你回家。】
一路,祈愿开着车,一只手抓着方向盘,一只手搭载车窗,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白業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祈愿。
到了白業家楼下,祈愿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到了。】
白業却没有动,只是看着祈愿,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祈愿,”他声音有些沙哑,“能……上去坐一会儿吗?”
刚进门,祈愿就被压在了门板上。
白業的吻来得急切而滚烫,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惶恐,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祈愿的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与身前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業剧烈的心跳,凶狠地敲打着他的胸膛。
他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里面他穿着高领黑色毛衣。
他用力握住那人的腰侧,直接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将那人压在门板。
白業心想着,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祈愿汹涌的吻落下来,他来不及思考,就被剥夺了呼吸。
第二天清晨,祈愿赶着早八,跑到了教学楼。
昨晚回到宿舍,学习太晚,忘了订闹钟。早上,他几乎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早八两节课结束,祈愿出了教学楼,准备去拿外卖。
手机响了,是白業。
“早,祈愿。”
【早。你不会刚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