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吻你。在此之前,我希望我们能够正常交流。】
“哭。哪里不正常啦?我都是发自内心对你讲的。”
【我希望你只在我们俩独处时你能讲这些。】
“人多的地方怎么了?你害羞吗?”
祈愿幽怨地看了一眼他。【你明知故问。】
白業看着他的侧脸,风吹起祈愿耳上的黑发,露出红的滴血的耳朵时,白業的心猛地一颤,他愣愣地转过头,望着前方。
“我先,不说了。”
祈愿抬手撩了一下耳边的发,将耳朵藏好。
“祈愿?”
【嗯。】
“我说那种话,你是不是想亲我?”
祈愿蓦然停下脚步。
他叹了口气,亲了一下白業的眼睛,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你才知道吗?】
“...嗯。”
【笨蛋。】
“哈哈。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怎么办。】
“那,去我家怎么样?”
【你的算盘弹在我脸上了。】
“你不想去吗?”
【去。但,吃完饭我要回宿舍。】
“为什么?”
【我明天早上还有早八。】
“好吧。”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走到校门口,白業去开车,祈愿则站在路边等他。傍晚,风有些大,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飘动。
他低着头,又想起白業的那句“下辈子,我拿着很多很多棒棒糖来找你。”
他抬眸看着驶过来的车辆,心想到,就算没有棒棒糖,只要他愿意靠近我,我也会倾尽所有。
上了车,白業要给他系安全带,祈愿顺势按住自己凑过来的头,吻上那炙热的双唇。
白業愣愣地开着车,半途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似是被烫到了一样退开,下一秒,在祈愿的注视下,他的脸快速地红起来了。
“你怎么突然吻我?”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你太突然了。每次都让我措手不及。”
【是你自己凑过来的。】
“我只是想帮你...”
【我也只是想满足你。】
白業被说得面红耳赤,抓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抓紧。
“我说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
【你也年轻。】
“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祈愿眼中聚起点点星光,他笑着,凑过头去,亲了一口白業的唇角。
【是我的错。是我想吻你。】
客厅里,柔软的沙发上,白業手拿着吉他,祈愿盘腿坐在他前面。俩人都换了轻薄的家居服,桌子上摆了一些啤酒和吃完了的披萨盒子。
【你真的会弹吗?】
“当然啦。”
白業说着,指尖拨动琴弦,一段舒缓温柔的旋律便流淌出来,像夏夜的晚风,轻轻拂过人心。他的目光落在祈愿身上,带着笑意。
祈愿怔怔地望着,许是他醉了,他看见,坐在眼前抱着吉他的男人穿着蓝白校服,不何时悄然变成了少年模样,他们置身的场景转眼间坍塌化为星辰又在旋律的引领下搭建起一间洒满阳光的教室。窗外是高大的香樟,蝉鸣聒噪,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少年白業低着头,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唱着一首温柔的英文歌,声音干净清澈,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和直白。而他自己,就坐在第一排,穿着同样的校服,手里转着笔,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个弹吉他的少年身上。少年也对上他的眼眸,笑着问他:“怎么样?”
祈愿一愣,回过头去。
“你怎么还入迷了,我弹得这么好吗?”白業倾身指尖将他垂在脸上的发丝别在了耳后。
祈愿抬眸,深邃的眼眸中是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抚上白業的脸颊,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我们以前见过吗?】
白業放下吉他,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怎么这么说?”
【我好像看见,少年时的你。】
白業闻言,嘴角挂起笑容,凑近祈愿,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不定,我们上辈子在一起过。”
祈愿听此,抚摸着他的脸笑起来,忍不住亲了一口白業的下巴。
白業被这亲昵弄得心尖一颤,顺势握住他的手腕,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祈愿便跌坐在他腿上。他仰头,鼻尖蹭着祈愿的鼻尖,眼睛深深地凝望着祈愿,“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想把你揉进我的骨血里,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为什么,祈愿,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这般控制不住地喜欢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酒后微醺的喑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祈愿的唇上。祈愿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为自己而剧烈跳动,一下又一下,汹涌而热烈,
像是要将他啃食得血肉模糊,像是要把世界震的山崩地裂。
他微微倾头,吻上了白業的唇。
【就像你说的,可能这就是爱吧。】
琴音的余韵和啤酒的微醺,慢慢地在舌尖晕开。
归来的鸟儿在初春的缝隙里交颈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