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秦深偏头拍开他的手,脸色冷的像是雾霾天的冰窟。
在云顿了顿,没再坚持,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断裂的烟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径直走到秦深旁边,面对着祈愿与白業说:“先生需要吃药了,我先带他回家。”
祈愿蹙着眉头,看向秦深,他能感觉到秦深对在云这个人的抗拒。
没等众人再说什么,秦深轻笑一声,抬眼看向在云的方向,“药?我什么时候需要喝药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呛人,祈愿起身,站在秦深旁,打字道:【今天我陪秦深,你可以休息一下。】
在云垂眸扫过祈愿指尖跃动的手机屏幕,唇线紧绷。白業似乎误入了高端局,他能想到的办法只有甩一张卡,让这个叫在云的男人先走。白業指尖翻进西装内侧口袋,握住一张黑金卡片,还未掏出,就目睹了惊天动地一幕——在云忽然俯下身,吻住了秦深的唇。
时间凝滞三秒,祈愿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白業攥着卡片的手僵在半空。秦深呼吸骤然停滞,随即抬手狠狠推开在云。
“妈的,你发什么疯!”他嗓音嘶哑。
在云淡淡地站稳,终于开口:“遇人就说我是你的护工,婚戒也不带,捉弄我很好玩?”
在场的三人都愣住了。
祈愿一时怔在原地,白業则侧头看向祈愿,面面相觑。
结婚了...?
“祈愿,你先回去吧。我改天约你。今天抱歉。”秦深低着头,气的指尖在发抖。
祈愿喉头一紧,欲要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指尖扯了扯白業的衣角。
“那我们走了,改天见。”白業颔首,拉住祈愿微颤的手臂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刹那,秦深一拳砸向墙壁,指节渗血。在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平静:“王医生,今天你需要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碘伏棒擦拭秦深渗血的指关节。
秦深猛地抽手:“别碰我。”
在云却攥得更紧,棉签稳稳压住伤口,让秦深疼得皱起眉头。
“疼才记得住。”
他抬眸,眸光如寒雪,“秦深,你一直躲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要是真想躲,你未必找得到我。”秦深冷笑,喉结滚动,“当年你签离婚协议时,手都没有抖一下,现在装什么深情?幸好我的眼睛看不见,不然每天看着你这张虚伪的脸,怕是要呕出来。”
在云指尖一顿,没说什么,碘伏棉签边缘轻轻刮过秦深指节裂口。
“对不起。”突然,在云轻声说。
秦深怔住,几秒后,他低声嗤笑一声,尖硬的鞋尖狠狠踹向在云胸口,却被对方不躲不避地受下。
“现在说对不起?我失明那晚你去哪了?陪那个姓林的去领证?啊,真是恶心啊,离我远一点。”
在云跪在地上,手牢牢攥住秦深的脚踝,却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要你!当然要你!我还没折磨够你,怎么舍得不要!”秦深声音陡然撕裂,一把揪住在云的发丝将他拽起,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灼烫,“你记住,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囚徒。”
*
另一边,祈愿和白業开车驶离花店,车内寂静如冰,各怀心事。
白業握着方向盘,看了又看祈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的朋友,结婚了...”
【我真没想过...没吓到你吧...】
“哈哈怎么会亲爱的,只是有点意外而已。他俩的相处模式,有点特别。”
【秦深,我很少见到他这么失控的样子。】
“亲爱的别担心,你晚上打电话问问,现在我们需要找到新的目的地。亲爱的,北京的白玉兰开了,我们去看看吧。”
【好,去地坛那边怎么样?】
“好啊,那就去地坛。”
祈愿侧头看向窗外,街道两旁的树木已悄悄抽出嫩绿的新芽,春天的气息愈发浓郁了。
白業握着方向盘,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亲爱的...”
祈愿回头,【怎么了?】
“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