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怔住。
他完全没料到。
“这,这……是求婚?”祈愿的耳朵比夕阳还红。
白業指尖轻托起他微颤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无名指,红着脸,“可以,是,我想和你共度余生。”
祈愿眼泪终于滚落,却笑得像风里摇晃的铃兰。他也单膝跪下,和他平视,“不行,我还没说我愿意呢,重新来一遍。”
白業一愣,随即笑出声,眼尾染上霞光,“好,我重来。”他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掏出另一枚金戒,【祈愿,你愿意——】
风忽然停了,槐花悬在半空,连蝉鸣都屏住呼吸。
他声音微哑,“和我,和我共度余生吗?”
戒指在掌心滚烫。
祈愿笑着抹去泪,
“我愿意!”
白業眼眶一热,颤抖着手将金戒稳稳套进他左手无名指,两枚戒指在斜阳下交映生辉。
“现在到我了。”
忽然祈愿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家传金戒,“这是我奶奶给我的,她说,要给最爱的人。”他指尖微颤,托起白業的手,看着他微红的眼眶,“你愿意,和我一起,共度余生吗?”
白業喉头一哽,坚定地点头:“我愿意。”
祈愿笑中带泪,将戒指缓缓推入他无名指上。
“有点甜哦你们俩!”脸颊已经红透的祈遇川悄悄躲在槐树后举着手机偷拍,忍不住嘟囔道。
两人顿时害羞起来,从地上站起,指尖交叠。
“来来来!笑起来!我要拍照了!”祈遇川笑道。
白業耳尖泛红,下意识将祈愿的手攥得更紧些,祈愿笑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祈遇川按下快门的刹那,祈诗年闯入镜头,站在他俩中间,像展翅的蝴蝶一样张开双臂。
【哥哥和叔叔,要幸福哦——】
那天,所有的一切都浸在夕阳黄昏下,就像祈愿在无数个夏日午后里反复描摹过千百遍的梦【槐影婆娑,风暖花轻,连时光都为他们放慢了脚步。】
——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已是夜晚。
他们走出首都国际机场,去了祈愿藏在胡同深处的小屋。
一进门,便是热火朝天。
白業被压在门上,祈愿的唇贴上来,凶狠、热烈。
西装外套滑落,领带被扯松,皮带落地,祈愿抱着他,他滚烫的脊背抵着冰凉的墙。
呼吸交错间,白業的手指陷进祈愿后颈的发根。
“老公……”
“嗯……”白業喉结滚动,低哑应声。
“我喜欢你……老公……”祈愿吻着他的耳朵,温热的吐息搔刮耳廓。
祈愿将他放在书桌上,自己跪在地毯上。
“老公……喜欢你……”
白業指尖攥紧桌沿,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祈愿仰起脸,眼尾洇开薄红,睫毛轻颤,舌尖缓慢描摹轮廓。
“老公,喜欢吗?喜欢我吗……”
白業喘息微顿,白衬衫半敞。他抬起脚,皮鞋尖抵住,祈愿的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
深夜,两人窝在沙发里,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两枚戒指在暖光下泛着微芒。
“你怎么会准备两个戒指……”祈愿靠在白業肩头,轻轻摩挲着。
白業垂眸,笑意在眼中荡漾:“实不相瞒,金戒是我创业第一笔盈利买的,买给未来的爱人的。银戒是情人节那天,我偷偷去西单那家老银匠铺打的。”
祈愿忽然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我们很幸运。”
白業收紧手臂,鼻尖轻蹭祈愿的脸颊:“我们就是很幸运啊,很幸福,你说,以后我该叫你祈先生,还是……老公?”
祈愿蓦然红透,脚尖蜷缩起,“太……太肉麻了……”
白業低笑,指尖勾起他下巴:“老公?”
祈愿温润的眼眸不敢直视他,喉间溢出一声“嗯。”
“明明就很喜欢吗……”白業拇指摩挲他被咬破的唇角,眼眸看着祈愿眼尾,心中盛开热烈的玫瑰,“真喜欢你……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