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白業被一个腕力拉近了胡同深处按在斑驳的墙上。

祈愿的手锁着白業的脖子，指节抵住他下颌，迫使他仰起脸。

巷子深处光线昏暗，白業垂着眸，满不在意。

祈愿靠近他，低头看着他垂着的眼帘，沉声道：“你是不是想和我吵架？”

白業没答，微微偏过头。

祈愿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温度，“药吃了吗？”

“吃了。”

“那好。”祈愿松开手，后退几步。

他忽然抬手，一个拳头砸过去，正中白業左颊。

白業没躲开，嘴角渗出血丝，他抬手抹了一下，抬眸看向祈愿，目光阴沉。

祈愿又要砸第二拳，白業忽然攥住他衣领一个拳头砸在他的右脸，力道沉得让祈愿踉跄半步。

祈愿抹掉嘴角血迹，笑着，“还想打吗？”

“想。”

祈愿笑着拳头砸过去，白業迎着拳风不闪不避，鼻梁骨一震，血珠溅上祈愿的袖口。他反手砸回去，祈愿踉跄撞上砖墙,唇瓣爆开温热的血。

白業俯身逼近，呼吸灼热，祈愿抬膝顶向他小腹，白業闷哼一声弯下腰，却顺势攥住他脚踝猛地一拽。两人重重摔进巷角堆叠的纸箱里，枯叶与尘灰腾起，像一场灰色的雪。

纸箱塌陷，祈愿压在白業身上，白業仰躺着，鼻子里还在流出血液。俩人喘着粗气凝望着彼此，白業看着看着肩膀开始颤抖起来，喉间溢出低声的笑，随后那笑变得越来越滚烫肆意，“疯子吧。”他笑着说。

祈愿低头舔了一口他的鼻血，舌头滑过上唇和人中，眼神愈发灼亮：“其实没打够吧。”

白業的笑忽然停了，他抬手抓起祈愿后脑头发，将人狠狠按向自己，看着他的眼睛，舌头重重滑过他的下唇，舔去一片血液。

“疯子。”

巷口忽有脚步声逼近。

白業指尖骤然收紧，祈愿却笑起来，他反手扣住白業手腕，气息滚烫：“怕被看见？”话音未落，已吻上他染血的嘴角，舌尖撬开齿关。

脚步声停在巷口，白業瞳孔微缩，祈愿却愈发用力地碾着他唇瓣，直到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模糊的咳嗽，那人转身走了。

他这才松开，额抵着额，呼吸交缠。

“很憋屈吧，明明想撕碎那些拍你的人，却得笑着把名片递过去。”祈愿指尖抹去白業唇边血痕，指腹压着那道微肿的弧度，“憋屈还不能发泄，在他们面前表演完美，在我这里表演一个好丈夫。演得真?稀巴烂。”祈愿拇指重重碾过他下唇。

白業喉结滚动，咬住他拇指指腹，眼眸盯着他，“我又不是演员。”

祈愿指尖一顿，笑意未达眼底：“演了多少年了？从7岁就开始演了吧，现在30了还在演，要夸你是个敬业的好演员？”他忽然收紧五指，指甲陷进白業颈侧皮肤，“?演到我这里来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最讨厌你把我也当成观众。”

白業喉结狠狠一动，咬住唇瓣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