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喝酒当然得有下酒菜,于是喝完咖啡,两人动身,目的地是小吃街、熟食店。
没走几步,鹿鸣脚步悬停在一家男装店门口,挪不开眼了。
“你要买衣服吗?”钱匣知困惑。
“你不觉得我得买套西装搭这只手镯吗?”鹿鸣答非所问。
同理,经过造型馆时,鹿鸣也是被钱匣知推着走,才挪得动道:
“我需要剃个发型。”
“不、你不想。”
也不知道一只镯子有什么令鹿鸣想改头换面的能力,他一路上对着时装店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采购完熟食,两人回了酒店。
鹿鸣:“我们买了啤酒,现在去向前台要几瓶红的白的。”
钱匣知:“喝这么杂?”
鹿鸣:“偶尔来点深水炸弹嘛。”
以为对方感性、想来点深夜小酌的钱匣知发现自己想多了。
把酒和下酒菜摆上,酒店的小桌子瞬间满满当当。
“我们来玩抽纸牌,点数低的喝酒,”鹿鸣提议,并抽出从前台顺的扑克牌。
“这么简单粗暴吗?”钱匣知狐疑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五六杯红白双煞下肚,他眼睛都直了,也没见鹿鸣抽到一张牌面小的,最后他要求三局两胜,对方连摸三张J、Q、K,令他大跌眼镜。
“鹿鸣,你出老千?”他面颊因为酒精泛红,眼神依然坚定,断定对方有猫腻。
“口说无凭,匣知,”鹿鸣把红酒对上白酒,送到钱匣知跟前,眼里带笑:“愿赌服输?”
钱匣知没找到对方作弊的蛛丝马迹,心有不服,他指使鹿鸣原地转一圈。
“绕一圈可以,三圈都可以,但是确认我没作弊的话,匣知另外喝三杯?”鹿鸣心有成竹,慢慢悠悠又兑了三杯酒。
这明显有坑,但或许鹿鸣确实作弊,而这是他的激将法,就赌自己不敢答应?
酒精上头脑袋晕晕的钱匣知眉峰蹙起,斟酌片刻,迎着鹿鸣占上风的得意脸,他用手撑着脖子,抵着脑袋:“我答应,你转吧。”
鹿鸣不着急转圈,先将一串烤章鱼送到钱匣知嘴边,用温润的神情说着猖狂至极的话:“好啊,你先垫垫肚子,三杯混合酒下肚容易伤胃。”
钱匣知嫌弃地拍开他的爪子,示意他开始。
事实证明,人不要打没有胜算的赌。鹿鸣不疾不徐,以挑衅般的龟速旋身打转了两圈,钱匣知除了发现他腰挺细之外,别无其他发现。
对方看他一筹莫展,十分猖獗:“还剩最后一圈,还继续吗? ”
继续你个大头鬼,钱匣知起身,打算靠自己找出猫腻。还没等他多走两步,酒精使他步履发虚,他脚步一软,差点跌倒。
“小心点,”鹿鸣观察他的神情,发现他已没有很清醒,引诱道:“最后四杯喝完,我们就不喝了,好吗?”
钱匣知做不到心悦诚服:“不行,你一点酒都没沾,我一定要你喝上一杯!”
就像手无缚鸡之力还张牙舞爪的小猫崽,鹿鸣让他坐上自己的椅子,舍命陪君子:“好吧,我无偿陪你喝一杯。”
剩下四杯酒当然不能一口气灌,下酒菜还没吃多少,夜色未深,还能慢慢来。
“我发现你这个人不解风情。” 酒劲上来了,钱匣知手里挑着卤煮,偶尔小小地抿一口酒,开始口不择言。
鹿鸣觉得新鲜:“什么不解风情?”
“你要是早说是来劝酒的……”语气里带着怨念,钱匣知半眯着眼,伸手一指,刚起势要说些什么,冷不丁打了个酒嗝,说到一半的话中途被打断。
“早说我是来劝酒的,然后呢?”等不到下文,鹿鸣有点心焦,引导式提问。
“然后?……”钱匣知单臂横摊在桌面,脑袋彻底垂下,额头轻抵手臂,眼皮沉沉阖上:“你早说你是来劝酒的,我就不……”
他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发丝垂落遮住眉眼,肩膀耷拉着,整个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瘫软得如一滩液体。
鹿鸣开始后悔灌他那么多酒了。
“匣知?”他试探性地问。
“唔……”还有一点微弱的回应。
“小设计师?”
彻底没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