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寰靠近水边呼声响起的地方。
“你小心点!”土拨鼠在她身后喊。
她往水草里一捞,捞出只滑溜溜的小蛇,小蛇得救缠着她的手臂哇哇大哭。
“哪个倒霉蛋?”土拨鼠赶来,见是小蛇,头毛一竖,“快把它扔了,蛇本来就会游水。”
“我不会游水,我还没有学会。”小蛇委屈巴巴。
“你不用学,都会……”土拨鼠突然停住,惊恐地望着琅寰身后。琅寰被它盯得发毛,回身一看,差点厥过去。一条几丈长的大蛇,双眼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红光,翘起上半身正居高临下盯着她吐信子。
小蛇兴奋地喊:“娘亲。”
“是,是你娘啊。”琅寰勉强扯出一个笑,将手臂上的小蛇交出去,“给,给你,你的孩儿真是可爱,申明一下,我可没欺负它。”
大蛇开口:“我知道。”它低下头,让小蛇爬上它的脑袋,缠好,母子俩钻入草丛,伴随沙沙沙声消失在黑暗中。
没动静了,土拨鼠来了劲:“真是没礼貌,连声谢谢也不说。”
琅寰拿手指戳它脑袋:“哟,刚才怎么不吭声?”
“刚,刚才我是……”
“被吓傻了而已。”
“你这个女孩子真是不讨喜,咱们现在怎么办?”
琅寰下水试了试,水流湍急,加之原先河道水不知深几许,想要蹚过去,难度很大。
“你们再坚持一下,别怕,我们很快就来救你们!”土拨鼠朝水中央大喊,试图安抚被困的小动物们。
其他动物得到消息,提着盆竿叉子各种器具赶来。瞅着滔滔洪水,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讨论:
“要怎么救它们?”
“都让让,让让。”有小动物将自己的木船抬过来。只是它们的小船不比人类的船,不过才几尺长,刚放下水,就被卷得没了踪影,更别提木盆那些。
“游过去?”
“水好大好大,害怕。”水獭说。
“飞过去?”
“我飞过去只能自己再飞回来,驮不了它们。”小鸟说。
“让我来试试。”老牛拨开小动物们走来,说着就要下水。
琅寰制止他:“太危险了,有没有会化形的鸟儿?有的话,可以飞过去将它们带过来。”
她的话提醒了大家伙,“有的,郦那罗和她的小姐妹。”小土拨鼠自告奋勇,“我这就去!”
林麝:“我跟你一起,我跑得快。”
于是土拨鼠坐上林麝脑袋,林麝蹦蹦跳跳跑开。
很快他们回来,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土拨鼠耷拉耳朵:“我们没能找来郦那罗和她的小姐妹,我们让大家失望了。”
林麝说:“郦那罗的小姐妹不在家,她倒是在家,原本也要来的,但听说是琳琳的主意,就说什么也不肯来。她说,”林麝忿忿,“洪水会打湿她的羽毛,她会掉进水里淹死。”
“打湿羽毛,她也能飞,不会淹死。”琅寰被她拙劣的借口气笑。
“她还说,琳琳是故意让她去,好淹死她,然后就没人跟琳琳抢大人,说琳琳一肚子坏水,是个坏女人,我们大家都被琳琳骗了。”
“……”琅寰无言,她发现有时候要反驳太愚蠢的话也不是件容易事。
老牛气歪鼻子:“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耍那点小心思!”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水还在变大,小动物们忧心忡忡。
琅寰环顾四周,看到一棵合抱大树就在被困小动物对面,心下有了主意:“我有个法子,大家把带来的绳子都拿出来,再拿个木桶来。”小动物们将绳子与木桶来,她试了试不够长,“去找些结实的草杆、藤蔓,编成绳子,越长越好。”
“有什么用?”
“听她的,快去。”老牛发话,小动物们忙活起来。
“人”多力量大,没多会儿,小动物们就搓好绳子。
琅寰将几条绳子打结连在一起,连出两条长绳,估摸长度差不多,将木桶串上其中一条,将另一条拴在木桶提柄上:“方才我观察了一下,从岸边到小动物们困守的石头中间,还分布着几处凸起,可供暂时落脚。”她一面说,一面将绳子一头在树上系好,另一头缠上自己的腰。“待会儿我跳过去,就可以架起一条滑索。等它们坐进木桶,你们在这边就用力拽另一条绳子,把木桶拽回来。”凸起的间距对其他小动物来说有点大,而她勉强够得着。
“不行!”老牛拦住她,化出人形,“你若有个意外,我没法向伯川交代,要去也是我去。”
“还是我去,我比你轻,老牛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笨重,能不能跳上去还不一定,就是跳上去了,把那些凸起压塌了,不是反而坏事?万一落水,你会被山洪卷走。”
“就因为会被卷走,才不能让你去!”
争执间,水中央传来尖叫,就着半空漂浮的灯笼草,他们看见小动物们抱团的石头边缘被激流冲碎,可怜的小东西们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