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不下去:“你也是女人,也是母亲,怎能如此恶毒?”
“老娘就恶毒怎么了?女人怎样,母亲又怎样?老娘跟你们几个丧门寡可不一样,老娘是有福气的女人,跟了个好男人,你们就羡慕嫉妒吧!老娘这样受老天眷顾的女人才配活着,你们这些贱人比路边的蚂蚁还不如,死了也就死了。”
“你这张贱嘴,看我不撕了你!”有人气不过向赵家媳妇挠去,被赵大海一脚揣在肚子上摔了出来,随即其他几个也都被扁担打出来。
拉扯间,一队官兵走来,领头一名掌柜模样的人,正是贾正直家的窦掌柜。
窦掌柜不理会他们,带人就往屋里冲:“进去搜!”
“你们哪儿来的?跑我家做什么?”赵大海要冲进去,被官兵拦住。
“你们竟然敢拦我当家的,知道我当家的是谁?”赵家媳妇过去就要挠窦掌柜,“哪儿来不长眼的东西敢到我家撒野?”
窦掌柜一个巴掌甩了她一个趔趄:“刁民,还敢对着官爷叫嚣?待会儿搜出来有你们好果子吃。”
“找到了。”两名小兵抬出来一缸子白花花的米。
“将这人拿了!”领头的官爷下令。
“那是我的米!你们敢动我的米!知道我是谁吗?”赵大海怒喊。
“管你是谁!”掌柜的朝官爷,“这刁民不老实,给他点教训。”官爷深以为然,示意小兵将两人好揍一顿,来讨米的女人们早跑走了。
赵大海跟他媳妇被揍得鼻青脸肿:“你们,给我等着,我可是你们知县大人的亲,亲戚,老子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被他一顿威胁,官爷来了劲:“哟,敢冒充我们县大人的亲戚,胆子不小。你当老子傻的?咱们县大人几时有你这号穷鬼亲戚?给县大人泼脏水罪加一等,继续打!”
他说得也没错,赵家只是县大人的远房亲戚,偶尔去讨点吃穿用度,县大人嫌他们丢人,只准他们走后门,从来不准他们在人前露面。这些当兵的自然不认得他们,赵大海心里叫苦,拳打脚踢也只能挨着。
“今日幸好咱们跑得快,他们是在找什么呢?”官爷们自然也没放过其他家,在村中搜到天黑才离开。他们走后,几个去赵家讨米的女人聚在一起,对白天发生的事心有余悸。
“听他们话里言间,是粮商丢了囤积的粮食。”
“还能被人偷了不成?”
“听说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要我说是老天开眼了,谁叫那些狗官奸商联合起来鱼肉百姓,活该!”
有人叹:“可咱们还是没吃的。”
就在这时,几袋粮食扔进院子,几人过去捡了发现是白花花的米,惊喜不已,连忙开门去寻,人影也没看见。几人数了一下,刚好一家一份,米袋上贴着叮嘱:“速藏起来,莫叫人发现。”
“太好了,有救了。”几人双掌合十,“感谢侠士!”
知县府花厅,知县大人一头火:“让你们抓贼人,你们怎么办事的?”别的贼没抓到,倒把他远房亲戚拽起来打了一顿,他那远房亲戚一脸包来找他哭诉。
“实在是误会,您那远房亲戚獐头鼠目,与大人实在不像一家人。大人您何等的龙骧虎步、英武威严,那人比不得大人的千分之一,小人便以为他胡乱攀亲,小人岂能坐视他坏了大人的名声?”
知县大人捋捋胡须:“你说得也对,罢了,打也打了,怪他自个儿时运不济。”
“大人英明。”
“只是这样一来,还是没找到粮食,对上面可不好交代。”
“我有个提议。”贾正直道,“军爷就继续找,我这边认识个极灵验的神婆,我跑一趟去请人过来。”
“神婆?有用?怎地,她做个法就能找到不成?”
“只消她做个法,内人丢了东西,都是她寻得,灵验得很。”
“大人!”门房跑来,“门外来了个道士,说是望见咱府上笼罩愁郁之气,特来为大人分忧解难。”
“哪儿来的神棍,让他滚。”
军爷道:“咱不是正要找人给算算,送上门的,依某看不如就叫他试试。若能说出个一二,就信了,说不出再将人打出去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