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就算了,不过他们押宝就没想过会押错?又不是只有睿王府是琅家人。”
“您说荣王府?”
想到荣王那个整日乐呵呵的胖墩,跟他那些看起来就没什么出息的孩子,琅寰扶额:“当朕没说,笔来。”
王诗呈上饱蘸墨汁紫毫笔,琅寰在铺好的诏书上一番挥洒:“朕亲自写给睿王的一份大礼,走,睿王府凑热闹去。”
“你们这是何意?”睿王府的家丁拦住突兀闯进王府的绣刀卫。
绣刀卫指挥使许荣抱拳高声道:“经查,睿王府与前些日子陛下遇刺一案有关,奉陛下之命,我等前来捉拿涉案人等,其他人不得妨碍!”从镇西关回来,许荣便以许家军总兵的身份兼领绣刀卫。
“今日可是王爷华诞,你们敢!”
“我等奉陛下口谕,你倒试试我们敢不敢!”许荣一声令下,绣刀卫刷刷亮刀。
“岂有此理!”睿王闻讯出来外院,一见是许荣,怒上心头,“不要以为陛下抬举你们许家,就敢目中无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也不看看你脚下踏的是什么地方!你们在别处作威作福就罢了,睿王府可不是你们闹事的地!”
“王爷此言差矣,我等可不是来闹事,我等是奉陛下口谕,前来捉拿陛下被刺杀一案的涉案人员。”
“无凭无据,凭得你们张口就来?本王也不是好欺负。听好了,今日谁敢越雷池一步,叫他血溅当场!”
对于他的吓唬,许荣分毫不让:“要人证物证?请王爷随本使走一趟便是!”
“你叫本王走,本王就走?你又算什么东西!你们许家不过区区侯爵,也敢到本王跟前撒野,陛下被尔等蒙蔽,却休想欺到本王头上。谁不知你们绣刀卫造了多少冤假错案?今日不见人证物证,休想本王踏出王府一步!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这些不速之客赶出去?”
“想要人证物证是吗?朕给睿王带来了。”脆亮的声音响起,琅寰大步踏入。
“王爷,不好了。”奔来的门房在睿王耳边道,“龙虎左右卫军将王府包围了。”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睿王竖眉。
琅寰笑靥妍妍:“伯父诞辰如意。”
“如意?”
“没错,朕是真的很希望伯父能如意安康,发生这种事朕也很心痛,可是今日众人都在,伯父做了什么好事,总得让大家都知道不是?”琅寰招手,几名龙虎军抬着几只大箱子进来,另有几人被五花大绑押来。
看见其中一人,睿王变了脸色,那是王府派出去跟杀手联络的人。事后,他还特意询问过心腹,早该处置了才对。
琅寰打开木箱,内中堆着一本本账册,另一只木箱内中则是一叠叠书信,她拿出一本:“都是些什么好东西,诸位要看看吗?”眼神环视一周,宾客纷纷后退三尺。
她又摸出一把钥匙,丢在地上,睿王认出那是自家仓库的钥匙,竟不知几时也被她掇去,脸色十分难看。
琅寰:“此乃睿王府在城外一处仓库的钥匙,有没有人好奇内中都收着怎样的宝物?看来伯父这些年没少到处搜刮?这般好事,怎不叫上侄女呢?”
“你还知道本王是你的伯父?”睿王大喝。
琅寰喝得比他更大声:“你还知道自己是大曜的睿王!来人,将睿王府的人,全数拿下,待三司会审,定罪!”她丢出自己写的圣旨,“伯父可喜欢侄女给您准备的大礼?”
离开前,她朝许荣投去一个赏识的目光。她故意只给了口谕,让许荣带人先行一步,就是想看看此人胆量,面对睿王这般的权贵可敢不退,倒没让她失望。加之上回在镇西关的表现,是个可用之人。
睿王诞辰,女帝端了睿王府还不够,不到半月,荣王世子过生辰,许荣的绣刀卫又出现在荣王府,以孩子大了需要历练为由,将荣王世子带走,押送着上了路,出使西域,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
什么意思,聪明的人心知肚明,这是敲打荣王府。半个月内,女帝连续动作,端了睿王府,敲打荣王府,先拿这些皇亲贵胄开刀,不可不谓雷霆手段。
杀伐决断,令百官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他们以为不过是区区女子的新帝。
“而两次皆是大公子领头,陛下抬举许家之意,再明显不过。抬举许家,不就是抬举侍君您嘛。”
贴身太监的话,让许幸止不住地嘴角上扬:“会说话,赏。”
“谢公子。”
“那不是?”许幸停住,前头廊上立着一人,水云织的衣衫衬托其一身仙气,高贵出尘,令人见之自惭形秽。开心一扫而光:“走,去会会那位‘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