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万宝宫的人求见。”太监通传。
少时,万宝宫的婢女入内,琅寰好奇:“万宝皇后遣你来所为何事?”万宝皇后甚少出来走动,她只有前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偶尔会遇到,平日少有交集。
婢女福个身:“无甚要紧事,只是今日我们娘娘碰巧遇见了一件趣事,想着该让陛下知晓。”
“今日?”
果然婢女是为廊桥一事来的,她猜想没错,伸手推人的是许幸,刚巧被万宝皇后碰见,“只是当时,我家娘娘不便出面,还请陛下见谅。”婢女道。
“替我感谢你家娘娘。”
婢女去后,内舍人入内:“那件事果有蹊跷。”王诗告诉她,“当夜刺杀陛下的刺客实为两拨人,一拨已查证乃睿王派出,另一拨仍在追踪。”
倒是合了她的直觉:“继续查,不管牵扯到谁。告诉他们,留足人证物证,朕倒要看看谁这么好胆量。”她心中有个猜测,还需验证。
很快,到赏花宴举办的日子,宫中虽然时不时出现女帝并不那么宠爱许侍君的流言,但赏花宴交给容心宫办,还是给容心宫挣了不少脸面。
许幸将赏花宴安排在了时花园,园中正是百花竞开、姹紫嫣红的时候,俊男靓女三两相聚,散落在缤纷花卉中,人与花相映成趣。
许幸时而吩咐茶点备足,时而巡视乐师画工,时而迎接陆续与会之人,忙得脚不沾地又不亦乐乎。因今日来的都是京城最尊贵的公子小姐们,有不轻易列席的安国公公子,也有名动京城的成侯府千金。
京城公子贵女们办宴不在少数,但想要请来这些人却是不容易。他们能列席,自然是给自己面子,许幸怎能不高兴?
“听闻侍君这回还请来了,画乐两位圣手?”几人围着安国公公子议论起来,“你与侍君很是要好,透露一二?”
“难吧,听闻两位圣手云游在外,而且几乎从不参加京城贵人们的宴席,说是不喜席上的胭脂酒肉臭味。”
“我也听说了,那俩狂得很,胭脂几时也是臭味了?”
安国公公子简舟轻摇扇子:“你们可以期待一下。”
“难道当真请到了?”有人诧异。
便在这时,两人一前一后走来,均是风度翩翩,倜傥潇洒,清逸出尘,引得人群一阵骚动。有人惊呼:“画圣与乐圣,侍君竟真请得他们前来!不愧是侍君,太厉害了。”
有人附和:“侍君何许人也?再难请的人,侍君也能请到。”
钦佩与夸赞的话语落入许幸耳中,叫他一整个通体舒畅,他亲自迎过去:“两位能来,许某十分欢心,这边请。”
那两人一入园,便被一群人围住:
“乐圣,在下近日新谱了一支曲子,可否请乐圣指点一二?”
“恳请画圣为我作画。”
“听闻能得画圣入画,吸收日月天地精华,容颜甚或可年轻十余岁。”
这些世家男女,一改往日矜贵之态,七嘴八舌如市集货夫菜妇,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下。不说能与二圣搭上话,似乎便是能在二圣面前露个脸,也面上有光。而那画圣与乐圣也当真非凡人,十足清高,自入园无论这些世家贵族的公子小姐们如何热情,愣是不搭一句话。
“叫他们装到了。”简舟以扇掩唇,与许幸悄声道,“能请得他二人前来,日后谁不知许君之名,不佩服许君之能耐?他二人既来,今日定要留下一支曲一幅画的吧?我这厢提前恭贺好友了。”
“你就别打趣我,也不一定就是我了。”
“过分谦虚即是骄傲,今日此园中,除了陛下谁能夺得许君的光去?陛下又不需要,此等荣耀自然是许君的。”许幸笑而不语,眼中却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话说回来,除了陛下,人齐全了么?”
许幸点了点:“太后与万宝皇后不喜嘈杂,一早便说了不来,如此,除了陛下,还有一人尚未来。”
“都到这会儿了还不来,好大的架子。”
许幸撇嘴:“你是不知道,那人自以为是得很。”
“据闻是陛下从南边乡野带回来的?一个毫无根基的人,还能惹得好友不快?陛下似乎也不如何宠爱他吧?我在外头甚少听到此人传闻。”
“话是如此,但此人不是个省油的灯,加之确有几分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