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住嘴,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琅寰:“不够的话,还可更进一步。”
他三两步退开:“别,你就站在那里,别动,别过来。”
“干嘛啦,你这样人家很伤心哎,咱们都成亲了。”
“成亲了,又,又怎样?”
“成亲了自然就要做些夫妻爱做的事啊。”
“什,什么事?”
“你过来不就知道了?”琅寰抛媚眼。
伯川哆嗦着跑开:“还是正事要紧。”碧玉湖边他再问,“你真的想好了?对大曜的国运不会有影响,并且将来也能恢复,不过少说也得几百年,终你一生是恢复不了了,你的子孙后代将不再有帝王气运。”
“我想好了,我当这个帝王,本也不止是为了那把九五至尊的御椅,与子孙荣耀。我禁锢你,相当于强行夺取你的力量来为我所用,自该给你相应的回报。”她耸肩一笑,“总不能既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吧?”
伯川黑线:“谁是马儿?”他踏上碧玉湖,蹲下身一只手按上绿色的晶石,霎时凝固的湖面好似流动起来,无数莹绿色的光丝从四面八方,向伯川掌下汇聚,再一点点沿着手臂,注入他的身躯。
同时他掌下的晶石也逐渐变成暗灰色,仿佛蓬勃的生命力被吸尽。这种枯萎的颜色向四周扩散,没过多久整座碧玉湖都被吸尽生命力,失去光泽,只余角落里一块依旧晶莹光亮。
伯川停下,琅寰问:“怎还留了一块?”
“不得给你留点,你这个女帝才能好好当完,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
“那就多谢神明大人的贴心。”她伸手,“上来。”
还来不及搭上她的手,暗灰的湖面突然裂开,伴随咔嚓声,枯萎的晶石霎那间碎裂化为齑粉。伯川掉入水中,他奇道:“下面真是一座湖,水还是温的。”闭眼感受片刻,“这水蕴含灵气,有舒筋养神之效,你也下来?”
很快,他就后悔了。
琅寰欣然脱了外袍下水,然后就凑到他身边,跟狗皮膏药似的贴着他。一不小心碰到柔软的地方,他一张脸立刻红温,往旁边挪,她就会跟上来,锲而不舍。也不知是水过热还是怎的,他感觉自己浑身发烫。
好死不死,琅寰敏锐过头却又问得天真:“你脸为何这样红?脖子也是,这水也不热啊。哎呀,你额头好烫,呼吸也好快。”
伯川怀疑她故意的,冷不丁,她贴上他的胸膛:“咚咚咚,心跳好快,阿川,修行人最忌心绪不稳。”
还用她说?伯川叫苦,她刚靠过来那一下,他差点岔了气。
“你往后退退,靠太近了,我感觉有点热。”顺带呼吸不畅,体内气息也乱窜起来。
“你别紧张,我又不会把你怎样。”话虽如此,她的手却不安分,从他的胸前灵蛇般划过。
伯川一个激灵,用力将她推开,泥鳅般滑到另一边,还嫌不够,哗啦上岸,逃也似的跑开。
这回琅寰没有追上去,因为他推开她那一瞬,力气大得惊人,显然控制不当,且她在他眼中看到奔涌的猩红。
当初炼化他的时候,她看见过,那是魔的颜色。
伯川再回来时,已经恢复平静。
她直问:“刚才你差点失控对不对?”
伯川也没有隐瞒:“是,方吸入龙脉之气,引动了其他气息,本就不稳。又不知为何,你一靠近我,我就心慌意乱,体内气息窜得更厉害。”他垂眸,甚至自责,“我果然还不够火候,怪不得迟迟无法突破,到底不是真神。”他有些泄气地往石头上一坐,“如今更不能了,不堕魔都算好的。”
“不怪你。”琅寰安慰,“要怪也该怪我,是我炼化了你,污浊了你的近神格。”
“要听真话吗?起初我是怪你的。但事到如今,怪你也没用。不全是你的原因,许是我自己资质有限。你不知,我近神已经很久,早在你上山前两百年我就近神,但两百年间我都没能突破。老树说缺了情劫,命中该有一个新娘,所以才会举行神婚天选,可惜总也选不到。老树说这是天命姻缘未现,直至你出现。”
他叹气:“说来,也是我自己选了你,又怎能尽怪在你头上?只是造化弄人,我猜不透此劫到底如何演变。”他近神两百年,习惯了任何事尽在掌控,这种未知的失控感,让他慌乱。
“别怕。”琅寰抱住他,“人间有句话‘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随心而至,天道无常却也有常。说不定哪天就柳暗花明了呢?”
好话是说了,但另一个要命的问题又来了。
回程马车上,琅寰瞅着盘腿而坐闭目调息的人,烦恼绕上心头:他这动不动就气息不稳,动不动就要堕魔的,还能经受得住那情天欲海的暴风狂浪?瓷娃娃一样易碎,让她怎么下手?难不成以后她只能看,不能吃?瞧这桃花芙蓉面、三月朱樱唇,穿衣纤细脱衣有料的身材,让她只能干看,也太折磨人了吧!
她可不是圣人,也没打算修行,一个绝妙大美人搁眼前,吃不着?老天莫要跟她开这种玩笑!琅寰咽咽口水,在心里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