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行刑手回来复命,许幸瘫坐在地,叫人连扶带架抬了去。许公恨铁不成钢地告罪,琅寰象征性地安抚了一番,许公告退。
太后开口:“此间事了,但一码归一码,咱们该聊聊另一件事了。”她的目光飘向伯川,“皇宫内院容不得任何危险的人事物,人妖殊途,妖人不得相伴陛下身边。念及他追随陛下偌久,哀家可以不要他的命,不将他关入道圣台,但他也该回去他该去的地方,安国公以为如何?”她还找安国公撑腰。
安国公被点名,起身朝女帝太后一拱手:“此乃陛下家事,老臣不宜多言,就先告退了。”
琅寰巴不得允了这个老狐狸,万宝皇后也趁机告退,人都走了,留下琅寰伯川与太后。太后无奈仍强自道:“哀家的话可不会收回!”
“是是,但是母后,你说的妖人在哪里?”
“不就是他?”太后瞪伯川。
“母后,谁说他是妖人了?”
“你可不要想蒙混过关,他发狂的样子,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糊弄不过去!”
“朕不蒙混也不糊弄,您是朕的母后,谁敢糊弄您?但母后忘记了?阿川他是被人下了药呀,我记得还是特制的,阿川会变成那个样子,必是药物导致,回头朕定去容心宫审出个结果。许幸若是不说,就对他上大刑,定个母后一个交代。”
听她说要给许幸上大刑,太后支吾:“那,还是别了,你还需仰仗许家,此事就到此为止,别再提。”
“母亲这般为孩儿考虑,孩儿真是感激不尽。”琅寰伏到太后肩头撒娇,“那他?”
“你的侍君,你自己看好,哀家不管了。”
事毕,琅寰让伯川先回屋,自己去处理政务。晚上她来四时园看伯川,伯川正入浴,芳茗要通传,她止住,挥退伺候的太监,自行入内。
屋内香烟缭绕、锦幄初温,满园春色的画屏上显出美人香浴的身影,朦胧间勾勒出一道曼妙的轮廓。
若盘点绝世倾城、遗世独立的佳人,伯川绝对够格。伯川虽为男子,却早已超出俊秀的范畴,他姿容绮丽不辨雌雄。若只说不辨雌雄,却也有一众唇红齿白的小倌,但他的美与小倌的阴柔艳丽又大为不同。
他的美带有不可靠近的疏离,睥睨的清冷与立于众生之上的高远,花容月貌不可与之比美,皇家奢靡不可与之比贵。
即便困于此间,依旧尘不染,他的高贵不来自身外的衣饰装点,而是自骨中透出。仿佛他只是立在那里,便能闻到来自灵魂的馨香。
世间再不得寻此一人。
一颦一笑令世间失色,在他身上,竟毫不夸张。
渐要入睡的伯川睁眼,有人攀上他的肩,头埋进他的颈窝。起初他没有在意,但对方显然不打算止于此,她手向下轻抚,嘴唇则沿着他修长的脖子一点点亲吻轻吮,周围顿时热起来。
“你别……”伯川被她撩拨得忍不住一声嘤咛。
“真想吃了你。”嘴上说着,琅寰却停下。他才叫药物乱了内息,也不知好了没有。她可不敢轻举妄动,还是伯川的身体更要紧些。
哪知下一瞬天旋地转,伯川将她压到床上,俯望着她,眼底红色隐隐浮动。
她担忧问:“药物影响还没过去?”
伯川神色痴痴地靠过来,猫儿一样拿脑袋蹭她:“想要……”
“想要什么?”
伯川歪头想了想,迷茫:“不知道,但想要……”
他不断重复“想要”,神情时而克制又渴求,时而痛苦又期待,夹杂懵然不解,变幻纷呈。
见他难受,琅寰问:“你现在清醒吗?”
伯川眼神定下来:“清醒。”
“内息?”
“不碍事。”
琅寰心想:那就好办,抬起身体迎向他,环住他的脖颈,在无暇的“白玉”上咬一口,引得伯川微微颤栗。
她在他耳边轻呵气:“我知道你要什么,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