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战过后,古丰爆了一张清瘴符,烟雾散去,几人浑身挂彩,弟子们都受了不轻的伤,但好在无性命之忧,只是他们围着的神君却不见踪影。
饕餮厅上方,琅寰率道圣台术士们与郦那罗率领的小妖们对峙。上百只小妖都被清除,只余下眼前这十几只。在下方清扫战场的术士飞上来,一脸愤慨:“启禀陛下,下方石厅中挂着许多人类干尸,都死了,只余两名活口,我等已将两人转移。据他们所说,此处的妖物均是吃人妖。另据抓获的小妖称,为防引起注意,他们辗转多处,为祸多地,犯下的命案远不止这些。”
“岂有此理。”琅寰怒瞪郦那罗。
郦那罗笑得放肆:“知道你是大曜的女帝,我便想到了这一绝妙主意。我没必要去太安与你硬碰硬,我只需带着这些小东西四处游荡就好了,反正你的子民可以为我提供无尽的口粮。你说我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妙?哎呀,你不是女帝吗?为何保护不了他们呢?”
“你该死。”琅寰大喝,“杀了它们!跑掉一个,唯你们是问!”
一时间,各种符咒炸开,半空七彩的光团大作。时而风云激荡,无形的风刃横扫四方;时而九天惊雷,游曳的紫龙炸开山脉。戾啸划空,妖氛百里蔽星辰;风吼地鸣,浩然剑气正乾坤。
金羽纷卷泄一腔怨恨,帝元龙腾护一方生民。
鏖战小半个时辰,仅余的小妖也被斩于道圣台术士们剑下,只剩郦那罗仍在挣扎。她面露狂色,不断言语挑衅:“你以少胜多,胜之不武!”
“笑话,你以为谁在跟你比划不成?你祸害大曜子民,朕只要一个结果:你,挫骨扬灰。”
“你这种惯会仗势欺人的嘴脸,真该让他看见。”
“欺的就是你这等为非作歹的恶妖,我仗势欺人?带着小妖四处为祸的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渐处下风的郦那罗咬牙:“算你厉害。”她小瞧了这些人类,以为自己化形,在人间就可以横着走,没想到这些人类道士难对付得很。一众人里只有琅寰是弱点,但任她言语挑衅,那女人丝毫不为所动,她无法激她跟随自己离开战圈,再者有那只该死的麒麟鳄守护,她难以近身。
抓到伯川以后,小妖探到女帝离开太安城,有往此处来的迹象。她本可以带小妖们转移,但想起陈年旧怨,她就抓心挠肝,又想对方不过是人类,自己还能怕了他们不成?于是非但不离开,反而决定就地成亲。
姓琅的若是赶来,她就当她的面要了伯川,再将她与她那些无能的道士们一并斩杀,方可泄心头之恨。
为此,她焦心难耐,兴奋不已。
没想到反而是自己这边的小妖们不堪大用,她觑准时机就跑:“老娘不陪你们玩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郦那罗化出鸟身,如游隼直击长空。
“抓住她!”琅寰喊。
为首的道士喝:“万里寻踪,祭阵!”道士们迅疾列成一个大圆,手指飞快变换着结印,伴随咒语的念诵,蓝色光圈笼罩他们的指尖,很快他们头顶出现一个庞大的蓝色大阵。阵纹流转间,几道蓝色光柱从阵中窜出,如绳如蛇,又如离弦的箭直追那道试图逃离的金色光点。
任那金点上扬或是俯冲,想以夜色为掩,亦或钻入树林,都无法甩开蓝色光绳的追踪。不过一炷香时间,光绳就追上她,一经触碰,郦那罗就被迫显出人身,光绳瞬间缠上她的四肢,将她拽回。
琅寰早在等候,郦那罗撞上下方的蓝色大阵时,琅寰的帝元剑也到了,剑身直没鸟妖胸口。
郦那罗不敢置信,随即呕出口血,她知自己在劫难逃,索性疯狂大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想不想知道我跟他是怎么缠绵的?那双唇真是柔软,滑嫩的肌肤比百花还要芬芳,原来神君被拽入欲海的时候,是那么妖艳。真可惜你没看见他在我的挑逗下,露出怎样欲生欲死的神情。我的手就这样,慢慢、慢慢地划过他的肌肤,抚上他的脖颈……”
她毫无顾忌地挑衅:“只是不我太喜欢他背后的花纹,所以我就一点一点将它们刮花,但它们太不懂事,总还会出现。你猜怎么着?我就把它们刮烂,后来我干脆,直接把那块皮整个撕下来。你真该看看他的背被染成一片血红的样子,还有,听听他的呻吟,痛苦的、压抑的,太动人了。”
她露出餍足的神情:“原来将神拽下神坛,踩在脚下,任我作贱,是这么的美妙,我爱死了这种感觉,你知道吗?得多谢你,是你将他带出山,是你让他发疯,他才能被我抓住。昔日的神,蜷缩在那里,好似我稍一用力,他就会灰飞烟灭……”
琅寰拧动帝元剑,搅动伤口,也没能阻止郦那罗凑到她耳边:“他的滋味我尝过了,真是叫人回味无穷。你的珍宝被人染指了呢,女帝又如何?”
琅寰怒气上涌,冷冷吐出一字:“焚。”只有烧死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帝元剑窜出紫色火焰,将郦那罗包裹、吞噬。
郦那罗在尖叫中灰飞烟灭,留下几根金羽毛。
落地的时候,古丰不知从哪里钻出来。
琅寰:“不是叫你们护送神君离开?回来做什么?”
古丰:“那个,就是有关神君的事。我等护送神君离开,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路上尽心尽力,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那叫一个……”
琅寰打断他:“犯了什么错,直说。”
“就是,神君他丢了,陛下明鉴,弟子们真的没有懈怠。我等与来截的妖人大战百十来回,杀得天昏地暗……”他手舞足蹈比划。
琅寰脸比夜色还黑:“别废话,来截的是何人?”
“没,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