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妃的手脚腐蚀得最为明显，而背部与脸上却大多都是她的指甲抓烂的，所以毒源会在……”

傅漪和萧耐异口同声道：“水里！”

有了探查的方向，傅漪立刻叫人引着朱正淳去了御清池。

此刻的御清池室内一片狼籍，水花飞溅得到处都是，地上还有一团未来得及擦干净的血水，隐约在地上印出一个人形来。

那大抵就是韵妃最后痛苦挣扎过的地方。

有专门的内室领着朱正淳进去查探了，傅漪本想跟着进去，却被萧耐拦住了。

“就在这等吧，里面应该还有残余的毒素，小心点。”

“这次怎么没滥好心？”傅漪有些调侃的意味问道。

她原本以为，按照萧耐那个死脑筋，会觉得让朱正淳一个男子看到韵妃的尸身不好出言阻止，不想萧耐竟然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令准备好一套说辞的傅漪落了个空。

“抱歉。”萧耐只当没听到傅漪话里的意味。

“是我贸然捉拿程二娘，才给了她可乘之机，只是我也没想到，楼兰人的手竟然伸得这样长，连宫里都有他们的人手。”

美人泣是西域蛊毒，而楼兰人善蛊，很显然，这一次的事情是程二娘的同党在作乱。

要知道的是，御清池是昭德帝专用的汤泉池，若非这一次傅漪坚持要见昭德帝耽搁了时间，让韵妃独自一人来了御清池，恐怕昭德帝同韵妃一起来此也会被美人泣中伤，届时东夷就会大乱。

“查到了！是花瓣！”

朱正淳用厚厚的一层帕子包裹着几片花瓣走了出来，将帕子小心地展示给傅漪看。

“长缨将军，这是特制的花瓣儿，用美人泣的药汁在花瓣儿正反两面涂抹，而后晒干，再补全颜色，从外表看来没有任何变化，寻常拿在手上也没事，只是一旦沾上热水，花干溶解，毒药也会随着涌出，最后不知不觉地被混进水中。”

“所以……太子也是这样中毒的！”萧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玉泉馆的汤泉池，以陛下为尊，御清池在正中，其余才有太子的明渊池、皇后的顺渊池、太后太妃们的德渊池、后妃们的宸渊池，但其中以太子的明渊池为首，所有汤池都与御清池的出水口所连通，故称为‘赐浴’。”

萧耐一连串说了一大堆，众人这才明白过来。

毒是下在御清池里的，因此在御清池的韵妃当场毙命，而在自己明渊池的太子则因为御清池里带着毒源的水一路流，冲淡了一些毒性，因此才得以保全下半条性命。

好狠毒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