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望月拿着请柬回来,犹豫再三才进门,他挠挠头:“郎君,属下没找到檀姑娘啊。”
萧晏头也不抬:“去谢家找,务必将请柬亲手送到她手中。”
檀枕最会狡辩,这下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星荷听闻后连忙说道:“我这边的送完了,谢家那边的正好你一并带去。”
谢舞练完剑戳了戳坐在廊下吃饼的檀枕:“那日如何?我可听闻韩郎君可好了,若不是家世不高,估计他家门槛都要被踩平了呢。”
檀枕百无聊赖道:“好是好,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姐姐我给你参谋参谋。”
谢舞又补充道:“别是谢辞那种类型的就好。”
恰好谢辞采了花给檀枕送来,就听见被自己亲姐吐槽,“阿姐原来在你心里我这么上不得台面啊。”
“喏,好姐姐,这是送你的。”
又为自己辩驳两句:“好姐姐你可别听我阿姐胡说八道,我虽然贪玩,但我一旦喜欢上女孩子,我势必会一心一意对她好的,绝无私心和权衡算计。”
谢辞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此番话却发自肺腑。
檀枕和谢舞相视而笑,谢舞满是八卦的眼神,“快说说。”
檀枕红了脸。
“我觉得郎君就应该身长八尺,霁月风清,头戴璎珞,身穿白衣,对女郎细致入微,时常还能有点小惊喜。”
谢舞托腮叹了口气,“你这要求着实高了些,就完全不能并存啊。”
谢辞没心没肺地来一句:“啊?你喜欢萧晏啊?”
他震惊地看向檀枕,像是见着什么豺狼虎豹。
檀枕双颊上的红晕一扫而尽,“谁谁谁喜欢他了?”
“他哪里细致入微?哪里有小惊喜了?”
谢家门房来报:“郎君,萧家派人来送请柬了。”
谢辞笑着:“好姐姐,你瞧瞧,你的惊喜来了哦。”
“快让人进来,二郎君的人可不能怠慢了去。”
檀枕冷哼一声:“可得了吧,萧晏送来的怕是惊吓吧。”
望月走进来禀明事由,将请柬交至他们手中,并且再三嘱咐:“各位一定要来啊。”
望月走后,谢辞摸索着下巴:“萧晏可从来没办过春日宴,也从来不去春日宴,今年这是怎么了?”
“阿姐,你说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为了见心上人啊。”
谢舞看着请柬,“据我所知金荷园是萧晏的私宅吧,好像自建成以来他也没去过几次。”
“表妹咱们这次可以大饱眼福了。”
檀枕像是拿到烫手山芋似的,把请柬扔到湖里,去你的破请柬,她可不想再和萧晏有瓜葛。
“我可不去,大饱什么眼福,有什么好看的,几棵树几座假山一池水,没意思。”
谢辞和谢舞惊讶地看着檀枕,一脸“你怎么知道”的疑惑。
谢辞又道:“好姐姐,你不去就不去,可别牵连了谢家啊,谢家人丁单薄,你若是不去,萧晏肯定饶不了谢家。”
士族之中萧家算是上品,想将其他士族踢出去轻而易举。
“去去去,去还不行吗。”
檀枕转而又想起了:“可我已经……”
谢辞朝着檀枕的手指方向看去,姐弟二人陷入了沉思。
*
日子很快就到了春日宴,檀枕和谢舞相约,二人同时到了金荷园门前。
此时门庭若市,进门之人纷纷呈上请柬。
谢舞看向檀枕:“这可怎么办?”
檀枕从袖袋里摸了半天,可算是摸到了。
“表姐,你看这是什么?”
谢舞惊讶道:“你这是哪里来的?若是被发现是假的会被人踢出来的,多丢人啊。”
檀枕挽起谢舞的手臂笑着:“没事的,保真。”
谢舞将信将疑,没成想二人竟真的顺利进去了。
那日檀枕离开谢家转而又去了萧家,问萧晏要请柬的时候还理直气壮的,她一手背后,一手朝着萧晏伸去,别过脸倔强的样子,萧晏不禁嗤笑,甚至非常宠溺地亲自给写了一份请柬。
檀枕拿了请柬拔腿就跑,生怕晚一点就跑不了了。
谢舞见四下无人,低声跟檀枕说着:“你知道吗?那个韩轩听闻跟你相看完回去就病倒了,很莫名其妙,郎中也瞧不出个所以然,你没对他干什么吧?别回头影响你的名声了。”
“天地良心,那日我可什么都没干。”
谢舞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是你就好。”
萧晏今日宴请了不少人,泉水边围坐了好些人在玩曲水流觞,山脚下的人在手谈,山峰旁的人在吟诗作对。
萧晏负手立于海棠树下看着檀枕渐渐走来。
檀枕远远瞧见陆晚,都跑了一半了,见陆晚看了眼她立马转身走向他处。
檀枕也渐渐停了下来,她想起来父亲说的话,陆晚怕是也明白了这其中利弊。
谢舞走上前牵起檀枕的手:“别想了,你和他更没可能。”
“陆晚生母出生低微,可再怎么低微也是士族,就算他再喜欢你,你也当不了正妻,更何况你父亲如何回来的,士族心知肚明,你就没发现这段时日建康城的人都对你檀家客气了几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