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舞一行人连夜朝着晋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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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那边慕容舟原本还因为攻下晋阳城而高兴,他靠坐在虎皮座椅上,单腿屈踩,手中的酒盏轻微晃动,上一秒还说着:“我还以为夏侯定有多大本事呢,也不过如此。”
另一只手挑起跪在身旁伺候的夏侯遥的下颌:“你这个皇叔实力也就那样吧,比起鲜卑还差的远呢。”
夏侯遥早已没了初来鲜卑时的嚣张气焰,如今不光对慕容舟言听计从,对慕容舟的姬妾更是卑躬屈膝。
“怎么不说话了?当初才来鲜卑时不是挺厉害的吗?”
夏侯遥陪笑:“当初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慕容王子就别打趣我了。”
只有夏侯遥自己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才能说出这句话。
当初来到鲜卑时,慕容舟见到他的第一眼极为气愤,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被北魏欺骗,当时夏侯遥并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说,直到后来有一次在他的书桌上看见了一个画卷,上面画着的人竟然是檀枕。
檀枕……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慕容舟看上的是檀枕,那她夏侯遥受的苦算什么?
被慕容舟打骂,被他的姬妾辱骂,甚至还让她趴在地上学狗叫,给他们的小孩子当马骑,为了一口吃的还要从他们王孙贵胄的□□爬过去,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北魏最金尊玉贵的公主沦落到连戏子都不如的境地,天差地别让她难以接受。
可她无法给母后传信,只能日复一日的受着,逐渐变得麻木,有时候连活着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下一秒将士来报:“禀报王子,将士们攻下晋阳城,可萧晏的人率军攻入,城门封闭,城内的将士怕是凶多吉少。”
慕容舟的脸色陡变,他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夏侯遥,在听见萧晏的名字时她的眸中泛起一丝希望。
慕容舟后知后觉。
“萧晏!”
“真卑鄙,竟然把我算计进去,让我帮他除掉夏侯定,借刀杀人玩的真不错!”
慕容舟闭上眸子深吸一口气,“去让将士整装待发,今晚夜袭晋阳城。”
“王子,今晚怕是不妥,城里的兄弟们生死未卜,若是惹恼了萧晏,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况且咱们还没打探清楚萧晏带了多少兵马,不宜盲目进攻。”
心绪平复之后的慕容舟也觉得方才自己冲动了,可他怎么能不冲动,如今正是争夺王位的重要之际,他就等着靠晋阳城的战功名正言顺地继位呢。
“让兄弟们好好休整,再派人去晋阳城打探消息。”
慕容舟挥了挥手,屏退了众人,唯独留下了夏侯遥,她知道她完了。
不等她多想,慕容舟顺手拿起一旁的鞭子甩到了夏侯遥的身上,夏侯遥疼的发抖,连连求饶慕容舟。
她已经数不清自己挨了慕容舟多少鞭子了,如今她身上的鞭痕层叠错落,已经数不清多少个夜晚疼痛难眠了。
慕容舟蹲在她的面前挑起她的下颌:“萧晏若是杀光了鲜卑的将士,你就去给他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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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檀枕一行人抵达晋阳城外五里地,谢舞的璇羽营就地安营扎寨,如今不知城内情况,谁也不敢贸然前去。
“表姐,我去打探一下城内情况。”
谢舞一把抓住檀枕,“你别去,让萧松去,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萧松就算被抓了不过是挨顿揍的事儿。”
萧松别过脸去牵马,倔强道:“我可不去,谁爱去谁去。”
他千里迢迢横渡秦淮河是为了找谢舞的,可不是给他兄长做媒的。
檀枕安抚着谢舞:“没事的,我虽然打不过,但是情况不妙我会跑的,你放心吧。”
谢舞还想挽留,又听檀枕说着:“我本身就是为了萧晏而来的,无论前方如何我都要去亲眼看看。”
听到这话,谢舞才不放心地松了手。
晋阳城下将士驻守,三步一岗,一刻钟一巡视。
檀枕看着将士的装容虽是北魏的打扮,但也不确定是不是鲜卑人假扮的,一时间不敢贸然上前,又留在原地观望许久。
直到望风出现在城楼上,檀枕眸光微动,连忙策马上前,守卫城门的将士将她拦住,她大声喊着望风的名字,望风看向城楼下,连忙下了城楼。
“檀姑娘你怎么来了?”
望风疑惑地看向檀枕身后,但她身后空无一人。
檀枕翻身下马:“我是来寻萧晏的,他人呢?”
“在镇北王府,姑娘随我来吧。”
望风牵着马走进晋阳城,才经历过战乱的城池破烂不堪,随处可见的伤员流民,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檀枕问着:“镇北王如何?”
望风怔了一瞬,转而道:“姑娘去了便知。”
檀枕也未多想,跟着望风到了镇北王府时萧晏还在议事,望风带着她去了萧晏的寝屋,让她在此休息。
望风走后,许是到了极为安心的地方,一时间困意来袭,檀枕倒头就睡在了萧晏的榻上。
是夜,萧晏议事归来,看着床榻上被褥里隆起的人形,心里莫名烦躁,这已经不知是多少次了,总有人想要给他塞人。
他捏了捏眉心,“望月。”
望月推门而入,就听萧晏问着:“床上的人是谁送来的?”